“总之,先采取物理刺激的方法吧。”
肖卷卷也不是演员,不能随时随地哭出来。
“那个……修!去厨房拿两颗洋葱来!”
“遵命!”宫修快步跑到厨房,挑了两颗顶顶大的洋葱:
“卷卷,这个够不够?”
“够了够了……也不能熏死我啊……”哭笑不得的肖卷卷靠在宫修肩膀上,熟练地推搡了他两下,接过他手上的洋葱。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两分钟之后,肖卷卷抱着宫修的腰,眼睛红红,宫修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两人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太辣了……嘶……哎呦……”仅仅只是呻吟几声,肖卷卷被熏得晕头转向。
“好受罪……修……还是帮我拿点水来吧……”
眼泪流了不少,全是无声的泪水,一点应有的效果也没起到,反而是把两人都累的够呛。
“伦城主,你先回去吧,我们俩好好折腾折腾。”事到如今,肖卷卷也没别的办法了,要哭出声还真是个困难的事。
她打算试试各种邪修,看看能不能让哭泣容易一些。
洋葱不行的话,辣椒呢?
“辣辣辣!!”
震天响的呐喊声传遍整个图书馆,肖卷卷被宫修一路扶着,跌跌撞撞走向伦闻的房间:
“这样……可以吗……”
“很抱歉,但必须得是哭到呐喊,被辣的大喊不属于记载的范畴。”伦闻面带笑容的那张脸,现在看起来怎么那么让人讨厌呢?
“行,我知道了……”肖卷卷无力地软倒在宫修的臂膀里:“修,扶我回去……”
接下来,什么疼痛疗法,打哈欠催眼泪法,各种各样的邪招都试过了,肖卷卷累的快要睡着,宫修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咽了不知道多少口口水。
卷卷伤心的样子,看着真让人烦躁。
想把她一切讨厌都东西都打碎,想让她永远带着笑容。再说了,现在卷卷是为了我才那么努力……
要是我没有变得那么没用就好了……
“吱嘎”,伦闻房间的门,在半夜两点,肖卷卷进入睡眠后悄悄被打开。
靠在躺椅上的龙抬起自己的上眼皮,不紧不慢地打量了面前的少年一眼。
橘黄色的灯光下,伦闻的样貌里终于显露出几分疲惫和苍老的状态了。
宫修警惕地站在门口,没有再向前。
“我有事要和你说。”他悄悄攥紧自己的拳头,估计着仅凭自己的力量,还能够坚持多久。
“洗耳恭听。”伦闻敲了敲旁边的桌子,“你确定不坐下讲吗?”
“不了,我和你保持这个距离刚刚好。”还是很警惕啊。
“伦城主,我也不弯弯绕绕的了,我不想让肖卷卷成为神,也不希望她参与神的试炼。”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宫修坚定的声音。少年站在黑暗下,成熟的管理者站在橘黄色的灯光中。
“哦?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事,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了。”
听到这句话的少年身体颤抖了一下,宫修那双看似无害的瞳孔逐渐变红,隐藏在刘海的阴影下。他锐利的眼角微微扬起,眉头却压了下来,是时刻准备攻击的架势。
“她想要古籍,归根结底是为了救我。”
“但我不想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样子,想方设法地哭泣,一遍又一遍回忆自己最难过的事情。”
“就算折腾到睡着,梦里还是不安的样子。”
“这不是我要的,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活下去,这是宫修对肖卷卷唯一的期待。
其他都无所谓了,两个人在一起,去哪儿生活都可以。
伦闻沉默着,眼前的少年的攻击倾向,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真是熟悉的感觉啊,想要春昭幸福,想要春昭活下去。
宫修和自己是一样的吧,几十年前的自己站在如今的他面前,向他提出幼稚又勇敢的条件。
他心中的神明在遇到她时诞生,从此再也承认不了其他的信仰。
伦闻无言面对着门口的少年,许久,他干笑了一下:
“你也不过是一介庸夫呢。”
“呵。”宫修不知道自己发出的是嘲讽的声音,还是无奈的笑。
“让她再试试吧,无论怎样,你们要的东西,我会给你们的。”伦闻抬起手,让宫修看到他身后的书籍。
“我已经在努力复原了,古籍保存的不算太好,尤其是这种对龙来说,不太重要的。”
“也要尊重一下她自己的想法,不是吗?”
另一个房间,往旁边摸了个空的肖卷卷,从梦中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