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佳佐野和涵佳佐野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绕到男人两侧,手中的丝不知不觉将他织在中央。
“收紧!”一条绿紫色的龙,轻盈地从屋顶一跃而下,潇洒的短发飞扬在空中。
嘉婷佐野挥动自己的鞭子,朝父亲的头砸去。
对不起,父亲,永别了……
……
“够了!!这场闹剧,还是快点结束吧!”
“轰隆”一声,整座宅子都开始下坠,花园、厨房、佐野一家生活了几百年的屋子,瞬间碎成一块又一块的木屑。
“啊!”树佳佐野和涵佳佐野被强大的力量弹开,嘉婷佐野虽然是受伤最重的一个,但她还是迅速落地,想去接自己的弟弟妹妹。
“姐!”萧卒佐野一手扶住嘉婷佐野,一手捞着紧抓着妹妹的树佳佐野。
“啧……”宫修紧紧抱着肖卷卷,现在,所有龙都在向下跌去。
如果龙筋已经恢复完善的话,使用能力啊,堂堂正正地赢过父亲啊……
宫修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尝试把所有力量集中在手指上。
“肖卷卷,你不应该来这个世界的。”
苍老的咆哮声,肖卷卷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噪音。
有小时候受到的来自父母的指责,有老师的数落,还有同学在身后的闲言碎语。
“你在说什么?”肖卷卷拼命闭上眼睛,她还记得最初在卡宴城的时候,施倦想要对她发起攻击。她只要不看到就没有关系。
能力是相信的力量,所以只要闭眼——
面前的空间撕裂开,一阵狂风刮向肖卷卷和宫修。
宫修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直视着面前已经没有龙形的父亲。
使出全力——
“欸?”时间仿佛静止了,宫修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本来就白的脸色更加惨淡。
为什么?自己所有心中的芥蒂,明明已经解开了啊?
为什么还是使不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为什么始终有一样东西,拦在自己面前?
“哈哈哈哈……”呼啸着袭来的、父亲的嘲笑声,如刀锋一般刮在他脸上:
“修,你太天真了。你已经被我驯化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拥有反抗我的魄力呢?”
“你做不到的,修,你永远都不可能再找回你的力量了。”
你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不可能反抗,魄力……
耳中的声音逐渐和宫修父亲咆哮声融为一体,肖卷卷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
嘀,嗒。
那一刻,她睁开了眼。
脚下踩着的那块木板突然消失了,宫修已经尝试使过一次全力,抱着肖卷卷的那条胳膊一空,女孩就这样向后倒去。
周围的一切开始极速地变化,肖卷卷看不清当初那个充满鲜花的宅院,和鬼怪一样的男人硬生生劈出一道利刃,她被那道光压着,一路向下穿梭。
“咳咳咳……”眼前出现了很多人,佐野一家好像在对自己喊着什么,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不同画面:
谐卜丸城的伦闻,手握着权杖,在图书馆三楼悠哉悠哉地踱步。
兑奇城的科立笃,现在大概还在无聊地处理山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吧,他会想我吗?
布伽辛城的贾斑,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干活了,他总是在战场中穿梭呢。
卡宴城的施倦,当时他看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呢?现在好些了吧……
他在出新一年的考题吧,真是的,别再出那么难啦。
啊,不知不觉,在龙界待了那么长时间呢。
虽然自己身为人类,总有一些不习惯的地方,可是,可是为什么,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眷恋的感觉呢?
“咳咳咳……”肖卷卷猛烈地咳嗽着,使劲伸出手,想要抓住旁边随便什么东西。
别再往下了,就此打住吧。
“卷卷,抓住我的手!”
无尽的黑暗中,一条通体漆黑的、精神抖擞的龙,带着满身的伤冲了下来。
啊,还有他啊,最初遇见的——
此生最喜欢的,我的龙啊。
宫修使劲伸着自己的左手,就差一点点,为什么,这就是不能使出全力的代价吗?
“伸手!抓住我!”
拼尽全力的,向前一捞。
——我的人类。
——我的龙。
他与她,失之交臂。
“卷卷!卷卷!”从未听过这样撕心裂肺的声音,地上的通道关闭了,佟窟城已是一片狼藉。
宫修变回了人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是伤痕,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坐在泥土上。
嘉婷佐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再想办法。”
“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