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攻守之势异也。肖卷卷还记得当初她是怎么敷衍和刁难施倦的，毕竟在龙界不用考虑那么多啊，只需要折磨眼前这条可怜的龙就好了。

现在在人界，她可不敢那么放肆了，要是考核不过，她还得特地去和老板解释呢。

与肖卷卷的严肃不同，肖卷卷第一次见到，施倦的脸上快笑出花来了。

哎呀，爽啊，审问人类，真是十分愉悦。

施倦当了那么多年受窝囊气的面试官，第一次主持到别人对他那么恭敬的面试，整个龙都快飘起来了。

而且对他毕恭毕敬讲话的全是人类，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他兴奋的事情。

不过，问着问着，职业病有些上身了，施倦不知不觉认真了起来，纸上的问题有一些太没含金量了，他操纵着自己投影的人类，改了一些。

这下问起来，难度直线飙升，出来的同事都愁眉苦脸，下一个要进去的肖卷卷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真那么难吗？施倦到底想做什么？

“下一个，肖卷卷。”

被喊到名字的肖卷卷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肖卷卷胆战心惊地走到男人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句：

“是……施倦吗？”

冒着被当成神经病的风险，要是面前的人是监考官，大概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可是这一次，她赌对了。

“卷卷，欢迎回来。”

施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拥抱好久未见的肖卷卷。

毫不夸张，肖卷卷的眼泪在那一刻如海水般涌了出来，她一边尖叫一边抱住面前的施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是真实存在的！你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大家都还记得我对不对？都没有忘记我吧！”

“嗯，我们都很想你。”施倦用手帮肖卷卷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他的投影时间有限，身旁的龙快打完了。

“先面试吧。”

“咯噔”，肖卷卷的心一慌。

“你对公司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你觉得你能为这个行业带来什么样的价值？”

“如何用科技赋能你所在的行业？”

施倦一字一句，步步紧逼，肖卷卷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了。

自己当初怎么折磨施倦的，这小子该不会记仇吧？！

问自己的问题越来越难了，施倦脸上的笑容倒是越来越灿烂，他就是故意的！

……爽！施倦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哼，当初不是不好好回答他的问题吗？他偏要让肖卷卷体会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

肖卷卷出了一身的冷汗，背后越来越潮湿，问题越来越尖锐。好在她对于这些都有准备，才能一五一十好好答出来。

施倦边听，边对肖卷卷的影响有了一些改观。

她当初原来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问题，因为现在事实证明，肖卷卷的实力客观存在，她的答案都很切合真实情况，是解决问题的那一类人。

也许自己也可以学习一下人类世界的某些智慧，用于龙界的考核。

本来只是为了来见肖卷卷一面，没想到还给龙界的面试官加了些培训课呢。

施倦默默把这里好的点记下来了。

等到肖卷卷要走的时候，她有些舍不得。

恋恋不舍地看向施倦，犹豫了一会，肖卷卷最终还是选择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施倦，我们还能够再见吗？”

“可以呀，如果你想见到我的话，我明天也可以出现。”银白色的龙笑容灿烂，眉眼弯弯和肖卷卷说了再见。

在肖卷卷走出办公室后的几秒里，面试官身上的图案突然变得错综复杂，随后“吱”的一声，施倦的身影消失不见。

“嗷！”被一把从石头上拽下来的施倦，一连滚了三个圈，最终被佐野一家拦了下来，才没有从坡上滚下去。

“到点了，到点了，别只有你一个人占着！”

贾斑凭拳头打赢了所有人，趾高气扬地抬了抬靴子，走到石头旁。

“嗯，总得要轮到我登场了吧？”

他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用指尖触碰那块石头，动作倒是很温柔。

一想到马上能见到肖卷卷，就连心情都变得美妙了。

甩了下披风，高大的男人眼神左右浏览，找到了一个他满意的寄生目标。

“嗯，这人不错。”

“要和卷卷见面，就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