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肖卷卷身边围着一圈光，闪闪亮亮。

如果所有刁钻的客户都能变成科立笃的话，自己一定能成为业务女王。肖卷卷心想。

科立笃喝茶不喜欢喝太烫的，也不喜欢喝太冷的，一定要是手捂上去和掌心温度差不多的才可以。

杯子不能用敷衍的一次性水杯，得特地买一个陶瓷杯，而且科立笃喜欢的花纹是龙状的，这个嘴硬的人，明明说着很讨厌龙，自己的行为却还是暴露了对父母谅解了的事实。

这简直是对着答案出题呀，肖卷卷暗爽中。整个接洽的过程异常顺利，根本就不需要背那五十多页的PDF，科立笃的每一个喜好都印在肖卷卷的心里。

介绍了一下业务流程，看到最新一版文件的时候，科立笃眼睛一亮。

“怎么样啊，这次的颗粒度对齐了吧？”

肖卷卷得意地笑着，完全是一只沾沾自喜的可爱鬼啊。

“嗯，不错，我很满意。”科立笃习惯性想甩一下自己的扇子，才发现自己的扇子没有投影过来，而是作为能量注入到自己身体上，助力自己能更好的投影到这个客户的实体。

那么只好晃一晃手中的钢笔了。签下合同之后，肖卷卷终于松了口气。

还剩一点时间，可以和科立笃好好聊一聊了。

“你们怎么还不放假，这单位也太压榨你们了吧。”科立笃笑着问肖卷卷。

“唉，不好说呀，我们明天还有一个年终报告会，开完就结束了。”

“这段日子的苦吃的够够的了，等明天汇报会结束，我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科立笃，我好想你们啊……”

只有在这种安全且私密的环境里，肖卷卷才敢偶尔吐露一下自己的心声：

“你知道吗？刚回到人界的这段时间，我经常出现幻觉，好像你们还生活在我身边一样，从来没有离开过。”

“可是清醒过来后才发现，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还被别人当成妄想症患者……”

肖卷卷遗憾地叹了口气，她思念只能和龙说，人是不会理解的。

“一个人在人界，好辛苦好辛苦呢……”科立笃晃着肖卷卷的手，就和过去两人还在兑奇城那样。

他没有告诉她，他们其实都在看着她生活。

“我们也很想你，你知道吗，宫修他哭得——”

说到一半，科立笃突然停住了。这一异常的行为没有逃过肖卷卷的观察：

“你说宫修他怎么了？”

“没什么。”科立笃吐了吐舌头，差点把宫修交代的给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宫修的能力始终没有恢复。他明明是命运和肖卷卷联系的最紧密的那一个，却意外地不能投影到某个人身上，只能作为自己的光影出现。

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他的影子太弱了，不能动摇现实里发生的事。

这样想着，肖卷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对呀，宫修怎么不来看我呢……”

“你不许想着他！”科立笃的醋劲一下子就上来了，“现在我在你面前，你必须得想着我！”

“好好好……”肖卷卷忙不迭答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嘛……”

才不是呢，科立笃想，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了。

因为肖卷卷，他原谅了伦闻，和贾斑的关系更好了。

肖卷卷改变了他们每一个人，自己却这样不讲道理地离开。

而他们也只能悄悄地和她见面，每个人只有短暂的一天时间，科立笃近乎贪婪地望着肖卷卷，要把她每一个样子都刻在心底。

又陪着肖卷卷聊了好一会，科立笃才恋恋不舍地放她离开。

一天的时间怎么这么短，从前觉得一天好长，日子一辈子都过不完。

如果每天都能见到肖卷卷就好了，那样的日子，不敢想象有多幸福。

高跟鞋声逐渐消失在门口，科立笃又一次快要掉小珍珠了。

这样的日子，他以前经历过的……

“好了，差不多也该哭够了吧？”身旁棕色头发优雅的男人，用手中的权杖戳了戳科立笃的肩膀。

“已经让你多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能够学会坚强一些呢？”

“也许一辈子都做不到了。”科立笃从石头上起来，缓缓走到一边，他的心情还没有缓过来。

龙界唯一感性的人，注定不会被理解。

如果肖卷卷还在的话，大概能懂科立笃现在的感受吧。

肖卷卷离开会客室之后，心情也是同样沉重。

她在关门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科立笃脸上的眼泪。

其实不舍的人，又何止他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