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拍张合影。”

两个宿舍的人到齐，许薇薇被拉着一起拍照。

起初男女各站新郎新娘一边，摄影师说框不下，让站成人字形。新郎新娘依然在中央，他们几个缩近距离围两边。

许薇薇知道蒋睿在她后方，拍完照她目不斜视散开，和夏岚、嘉嘉往宴会厅里走。

会场里布置也很时髦，主席台前延伸出一段T型台。来宾坐席分布在T台两边，她们三个找到座位坐下。

同席的是汪帆的年轻同事，大家互相友好寒暄。

彼此不认识的人，此时最好的切入话题就是新郎新娘，男帅女美，大家对他俩始于高中的爱情津津乐道。

“今天的伴郎也很帅，据说是老汪的大学同学，还是校草，不知道名花有主没有？”

“诶同学，你们知道吗？”

话题忽然过度到蒋睿，毕竟确实令人瞩目。

经过社会洗礼，举手投足更增添几分男性的成熟魅力。

嘉嘉和夏岚缄口不语，倒是许薇薇自己顶着一众好奇的目光：“听说见过家长了，应该有了。”

哇！对面更惊讶：“是不是快结婚了？”

“不会和老汪一样，未婚妻也是同学？”

“同学的话，今天应该来了吧？”

接二连三的问题，许薇薇难以招架。

夏岚没好气地答了句“谁知道”，话音才落，蒋睿和老樊、沈逸城来到这一桌。

“你们聊什么？”老樊大喇喇地拉开椅子坐下，“我万事通，什么都知道。”

“我们在聊伴郎今天有没有把未婚妻带来？”夏岚语带讽刺，“你知道啊？”

“……”

老樊顿时哑声，场面一阵尴尬的静默。

许薇薇放在桌下的两只手绞到现在，唇边却牵起笑容：“本尊来了，有什么直接问他最简单。”

刚刚的微妙气氛，对面几个年轻人不是没看到。加上本尊面无笑容，一副不好打交道的样子，哪还能不知趣地当面打听八卦？几个人哈哈哈地将话岔开了去。

一桌两拨人各自聊各自的，蒋睿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好久不见。”

时隔两年的第一次对话，既往所有纠葛化为客套、平淡无奇的四个字。

许薇薇保持笑容：“好久不见。”

“还好吗？”

“嗯，挺好。”

“是回来度假，还是——”

“度假，过两天就回去。”

……

《A Thousand Years》音乐响起，婚礼正式开始。在优美的伴奏中，新娘从T台一端缓缓走向另一端的新郎。

主席台上的巨大投影里，配合播放着新人从小到大的映像合集。从校园到婚纱，每一帧都是欢快的笑容，幸福的时光。

新郎牵过新娘的手，彼此互念誓词。在音乐的高潮声里，交换戒指、互相拥吻。

台下掌声热烈，许薇薇仰起头，将眼底涌上的热意逼退回去……

敬酒环节，伴郎伴娘陪着新人过来，大家送上祝福。

老樊、沈逸城呆着新郎不依不饶，怎么能一杯酒敬一桌？他们要单独干。

新郎拉伴郎来挡酒，两人一看蒋睿，伺机报复他消失两年不讲义气，拿分酒器换了他手里的小酒杯。蒋睿二话没说，满满一大杯白酒全喝了下去。

许薇薇静观全程，蓦地对上他投来的目光，无声将视线挪开。

她很感激周围的同学，整晚没过问她只言片语，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类似“原来还以为最早结婚的是你”的感慨。

婚宴结束后，大家各自离开。

酒店离家近，许薇薇打算慢慢走回去。

大门口，新郎汪帆架着个人在等车，不是蒋睿是谁？他步子踉跄，一副醉态，似乎站立不稳。

做为伴郎，今晚他好像的确喝了不少。

出租车过来，汪帆发现身后的她，眼睛一亮：“正好，能不能帮我送一下蒋睿？我还有点事走不开，不放心他一个人。”

“我……”

“拜托。”他把人塞进后排，递来一张酒店名片。

……

抱着只送到酒店的念头，许薇薇拉开副驾的门。

“你朋友不会吐车上吧？”司机一脸焦虑地看着她，似乎有点想让他们下车。

许薇薇往后排看一眼，蒋睿闭眼倚在车门上，看上去不好受。

“他不会的。”她回答司机，还没见他喝吐过。

司机递给她一个塑料袋：“那你还是去后面看着点儿吧。”

“……”

许薇薇只好拿着塑料袋去了后排。刚坐进去，蒋睿扭过头睁眼看向她，半眯的眼底写满不解与疑惑。

“汪帆抽不开身，让我送你。”她解释一句。

不懂他为什么不订婚宴的这家酒店，省得来回麻烦。好在酒店也不远，司机生怕晚了遭殃，一路快车将他们送到目的地。

许薇薇先下了车，看蒋睿跨出来的步子不稳，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等她松手，身形又在左右摇晃。

没撤，她只能继续扶住他走进大堂，坐电梯上楼。

“房卡？”

他倚在电梯内侧，手从裤袋里掏房卡，结果掉地上。

许薇薇捡起来刷卡：“几楼？”

“2201。”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跳到22，电梯门开，她扶住蒋睿直接找去2201。

一刷开门，蒋睿冲进卫生间一阵干呕。

许薇薇再次打消马上离开的念头，到房间拿了水过去。他直起身，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往脸上扑冷水。

许薇薇扶他去床上坐下，又给他弄了张热毛巾过来。他擦了脸，喝掉半瓶水，大口喘息，脸上一片深红。

从没见过他喝成这副样子。

“好点了吗？”

蒋睿仰起头看向她，幽深的眸底意味不明。

“没什么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