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轻微漏雨和屋顶被砸了个大洞,感冒以及昏迷,双双存在很大的区别。
突如其来的滑铁卢就好像风暴不打招呼便席卷了一切,似乎发大水冲坏了庄稼,雷电劈打青木和完人,老师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口……
孔峻熙焦头烂额,他需要同时处理海啸一般的舆论,还得应付蜂拥而至的媒体,以及妥善处理收到的律师函,另外有一堆合作商等着安抚,其中不乏大头。
这简直是宫殿的全面坍塌,木叶村的紧急战后重建。
重要的和亟待解决的事情太多太多,摞在一起反而让人窒息,方向太多的时候人会迷茫,即便是再聪明的人也有支撑不了的时候。
因此,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应该先处理哪一个,因为很多事情暂缓了半天都有可能导致腐烂发聩,进而伤害到他的名誉,形象以及商业价值。
洪水脱闸之后,短时间内只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就好像长时间控制饮食期间突然吃了欲望之中的食物,由此打开味蕾,极有可能引发暴食。
他甚至顾不上跟尹煜佑算账以及深究整件事的细节。
除了需要稳住的甲方爸爸们之外,更要命的是他那些叫嚣着等待安慰的金大腿。凭借自己的贴心和美貌,还有混迹社会多年所积攒的经验,孔峻熙在背地里笼络着好几个富婆,同时还在不少男性大佬面前发过誓,内容无一例外是:自己只有对方一个“爱人”。
正是因为有这些金大腿,他才能在多方压迫之下无视帝盛娱乐的掌控以及外界的舆论,过得如鱼得水,自由浪漫,平步青云,有滋有味。
而现在这些金主和他之间集体产生了信任危机,天欲崩塌而人难救。
不过好在祂们仍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他需要做的仅仅只有安抚。
这在一定程度上给他减轻了闯关的难度。
天关总是不会和人打招呼,突如而至。
可是即便如此,他肩膀上的担子仍然很重,废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或者仅靠一个人就能打理好的。
他懊悔不已,心想自己真是昏了头,竟然在直播间里回应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这是打了背后所有大佬的脸,不赶紧处理的话,他会从最得意的位置直接跌落,摔断腿都是轻的,很有可能直接被雪藏。
资本杀人可不开玩笑,哪怕他已经飞到了九天,他们伸伸手,扯扯绳子,也就把他给拽回去了——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自由。
他们就是祂们。
他不过是它。
尔尔。
它能够盛开作为他,成为“祂”,全凭借背后这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是这些人盲从而有条的分工打理让孔雀的尾巴得以整洁华丽,风靡万众。
当娇小的鸟儿拖上一丛巨大的尾巴,就类似于花魁穿十二单的大礼服,如果没有外力帮忙,它不仅无法扛负,还会因此而腐烂,原因过载。
学霸崩溃,高负荷杀。
孔峻熙咬着牙,恨不得咬死自己,他后悔得情绪浓度值变成了漆黑无垠,无望无灾:是他大意了,因为往常有尤若瑗打理后宫,帮忙梳理毛发,对外拉屏障做防护等等,孔峻熙从来不需要担心后宫起火或者天外来污,亦或者蚊虫叮咬这种稀奇古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像有父母做饭的孩子,因为有人代为负重,因此活得无忧无虑。
人不为仙,所谓感觉轻盈,便是有人苦苦支撑。
大厦根基土石,磅礴才起轻盈。
量变达到质变,一丝也是洪啸。
最近这段时间由于身体问题,尤若瑗没能继续担负后援会会长的责任,这才给了尹煜佑和各大营销号可乘之机,失去了这个得力助手,孔峻熙一个人哪怕有团队勉强支撑,也累得晕头转向,几乎要麻木瘫痪。
他着急,却又没有好的办法,想一口吃成胖子,但是又缺少那个本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胖子擦不了自己的屁股。
缺少佣人照顾的大少爷和大小姐生活不能自理。
人在无能的时候最生气,孔峻熙焦灼着越发暴躁,他怒斥尤若瑗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变成了废物,因为以往这种情况她一定会及时出现,并且鼎力支撑,以一己之力帮他扛起大部分的风雨,好方便他这位“太子爷”安然闲逸,泡妞打牌。
同样是因为生病,尤若瑗再也无暇顾及身外的事情,当然也做不到抽出精力来帮忙,她再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生命情况就危险了,因为属于“尤若瑗”这个存在的安全线已经亮起红灯变成了杀伐的刀,而她再怎么极端,偏激,实际上也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就不想死。
生命只有一次,生命诚可贵。
人在濒危的时候最能意识到这一点。
比如沙漠里的一只小虫子为了等待一滴水,可以支撑很久很久,哪怕身体发干发硬,也还努力存活着。
失去半边翅膀的鸟儿无法起飞,少了一条腿的老虎也失去不少威胁。哪怕还有邹木玮在,可是缺少尤若瑗这另外一个得力的助手,孔雀已然埋没在了烂摊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