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最后一天，首尔下起了细雪。

姜莉娜看着窗外零星飘落的雪花和街上渐浓的节日气氛，有些出神。这是她和权至龙确认关系后，一起迎接的第一个新年。

按照韩国习俗，新年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她知道权至龙的家庭很传统，这样的日子，他理应回到家中陪伴父母。

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昨晚通电话时，权至龙的声音手机里显得模糊又疲惫，巡演，年末舞台……他的十二月被各种工作填满。

“明天家里有聚餐，下午就得回去，”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和不易察觉的烦躁，“晚上可能也走不开……怒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啊。”姜莉娜当时回答得轻松，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工作室还有点收尾工作，处理完我就回去，看看电视庆典一样的。”

权至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又叮嘱她关好门窗，早点休息。

当傍晚六点，门铃突兀地响起时，姜莉娜正对着一锅独自沸腾的拉面发愣。她走到门廊，透过猫眼望去，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门外，权至龙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帽子和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手里居然还提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型超市购物袋，看起来沉甸甸的。雪花落在他肩头，正在迅速融化。

姜莉娜慌忙打开门，一股冷风卷着雪沫和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起涌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你不是要在家……”

“晚饭吃过了。”权至龙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侧身挤进来，用脚后跟带上门，把手里的袋子放在玄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这才摘下帽子围巾，头发被压得有些乱，脸颊和鼻尖被冻得红红的，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比客厅的灯光还要暖。

“我跟阿爸偶妈说，有很重要的工作会议，明早再回去拜年。”他朝她眨眨眼，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做了“坏事”的俏皮。

“重要工作？”姜莉娜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两大袋明显是食材的购物袋，哭笑不得，“这就是你的‘重要工作’？”

“嗯。”权至龙认真地点点头，弯腰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语气理直气壮，“和女朋友一起过我们第一个新年，难道不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工作吗？”

一样样东西被拿出来：包装精美的韩牛，各色海鲜、嫩豆腐、菠菜、蘑菇……还有一大包米糕片和做年糕汤需要的牛肉高汤包。

“我想吃怒那做的年糕汤了。”他把米糕片和高汤包高高举起来，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外面卖的，都没有怒那做的好吃。”

姜莉娜站在那里，看着他忙碌又有点笨拙地把食材往厨房搬，看着他羽绒服后背未化的雪痕，鼻子酸涩，心口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那些关于独自过年的失落和隐形委屈，在这一刻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笨蛋，”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高汤包，“穿这么少就跑过来，手套也不戴。”她抓起他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呵气。

权至龙任由她握着，只是笑，嘴角露出标志性的括号。“不冷，心里热乎着呢。”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快来，怒那，我饿了。我们一起来做年夜饭！”

所谓的“一起做”，很快变成了姜莉娜主厨，权至龙在一旁帮倒忙兼试吃。

他执意要亲手煎韩牛，差点把肉片甩到窗外，最后被姜莉娜发配去摆餐桌，才勉强完成任务——虽然碗筷的间距有点过于精确，像在搞舞台陈列。

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年糕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怒那，张嘴。”权志至龙忽然夹起一块煎好的韩牛，吹了吹，递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