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明章其实兜里没多少钱了,李清行也知道,吃住都明里暗里接济他。这话是祝他榜上有名了。
“哈哈哈好啊苏兄!我也要忙起来了,等来日再见可不能叫人小窥了去。”李清行说得拓落,微微皱了下眉后舒展开。“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他从小跟师父学了《长短经》,通晓纵横术;又经通剑术,不入官不干一番事业干嘛呢?
之后在蜀地成州偶遇了大都督府长史,既是朝廷大人又是文章巨擘,他给了随身携带的两篇大赋拜刺求见,对方评到‘天才英丽’。
可在成州流留几月,吃了闭门羹。
倒底不甘心,此番家中给了些盘缠。千里赶来在宣京拜文学泰山吴长邕,只道是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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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常安入都拜见后于府中休整,霍明钧赶过来与他在府内谈事。
“皇后想要再揽兵权,大哥你是万万不能答应这桩婚事。”霍明钧坐在椅上,说道。
“是么,你也听见这风声了。”霍常安坐在他对面,接过旁边的下属递上军务。“真这么想?”
“这于你有什么好处?她可是皇后的侄女,大哥,你……”
霍常安边听边看文书,道:“你在宣京一年,也管了些事情了,可看过账?”
“过账……”霍明钧噎了一下,半天才说:“今天户部批了些银子和军粮补给了禁军,又给之前春日宴的帐给我过目翻了翻……这是怎么了?”
霍常安摇头直道:“你既看账,也知道年年流水的军粮,到我们手里没有多少。他们核对批准是他们,世家推个人的事。而且写账的又不打战,账本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那依大哥的意思是?”
“皇后在位多年,存下的私银怕是不菲。”霍常安合上文书放在桌上,语气平常。“这些钱现在多半就是她侄女的嫁妆了。”
“大哥,你这是要为了嫁妆娶她?旁人也就罢了,这是当今皇后、以后皇上的侄女!再有钱也不至于……等新帝登基,大可以再要军响啊!”
当今圣上不过个摆设,霍明钧知道,并不提。
“所以我和父亲还在观望。”霍常安情绪平淡,接着说:“这次边疆几部战乱,全靠娘拿自己嫁妆补贴,不然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有了她,北漠铁骑就有了钱。”
“你在宣京一年多了吧?”
“可皇后的私银库又能撑多久?我们还养着上万兵马呢。”
“皇后既能执掌前朝后官,定有她的手段。”霍常安冷酷道,“新帝根基不稳,权柄归谁尚不可知,大权在手,何必担心银子?”“
“那你到底是……?”
“先缓着。”
“京中流言蜚语众多,如何缓得?”
霍常安淡淡一笑,放下文书”:“方法多得是,皇后想要提,今晚官宴是最好的机会。事关重大,其它臣子未必愿意。
再者拖着便是,比谁更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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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宴设在文华殿,挂着红色金边丝绸,案上茶酒糕果排列齐整。檐上高高挂起灯笼,殿中四处的点点灯烛火映得犹如黄昼。
李少饮入殿在父皇、皇后后头,见皇后扶着病更的父皇,抿了抿嘴。百官一齐叩首,一齐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没低头。
在他身后,遥遥的低着头的人海后头,也有一个人同他一般,又不一样似的,目光从红毯长阶到巍峨大殿,再上到要沉下来的天空。
不错眼地看着。
李少钦随后与陈氏并肩也走在长阶上,心中还回荡着那宏大的、热烈的、震耳欲聋的“吾皇万岁。”不由握紧了拳,心头猛得一动。
后天,只待后天!这些人,燕无涯、霍常安……你们皆将跪伏我!
等皇帝入殿后,其它人也依次进入。昭兴帝坐在龙椅上,他旁边是皇后,下来是李少钦和侧夫人陈氏。再下来就是康王、永盛公主,最后才是两个小公主。锦衣卫和禁军对着成一列守着。
上膳时,给昭兴帝的每道他身边的太监都要先尝。
昭兴帝实在没什么味口,便颤着手夹了片肉吃,他吃完众人才敢动筷。过了会御膳房又上了酒,皇上病重,皇后在一侧服侍,自然喝不了酒。
这会他混浊的眼珠一转,看向了霍常安,咳了几声才开口:
“咳咳……霍爱卿,联听闻你可是平定了几场动乱。实在晓勇,不愧为你父亲的儿子啊。”
“回禀陛下,不群多谢陛下赏识,此次得朝中支持,漠北战事有如神助,乘陛下东风一并击破。”霍常安起身作揖,抱拳朗声道。
昭兴帝点了下头,才缓缓的、一字一句说道:“甚好……朕有你这般的忠臣良将,也不愁边疆之事了。霍爱卿已统领漠北铁骑有几载,边界始终固若金汤,近日又数创捷报佳绩,实是喜事一桩。朕便想着封你为‘骠骑大将军’,趁官宴之乐再喜上加喜。如何?”
“臣霍不群领旨谢恩,蒙陛下隆恩,赐封为臣为‘骠骑大将军’。今谨领圣旨,叩谢天恩,愿竭股肱之力,以效犬马之劳!”霍常安单膝跪地,垂头接旨。
“嗯…咳咳咳!你……爱卿先坐下吧。”昭兴帝咳嗽得厉害,皇后立即递去了温水,他抿了几口,便不再言语。
吕卓却举起酒杯对着宴席道:“哈哈哈,微臣见陛下和霍将军就如同见了古时汉武帝与卫青,可谓君臣融洽之致。得此良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啊!”
说毕他直接饮尽了杯中余酒。
百宫见如此也纷纷举起杯,恭喜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