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Root启动的那个程序仍然在运行。她终止了程序,说:“看来Friendsczar的隐私保护做得确实不错。还好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看Juniper藏起来的照片了。不过,既然已经能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找到人,也应该能找到她的证件图片吧?至少让我们知道她的全名啊。”
过了好一会儿——
未查到相关信息。
“这有点奇怪啊。”Root沉吟道,“你难道不觉得可疑吗?要不要再努力查一查?说不定这是个假名字。”
对话框中的光标闪烁着,机器一时没有再回话。
“这真的很奇怪。”Harold说,“机器曾经不止一次透过国家级间谍机构的层层身份掩护,查到人们的真实身份,比如Mr. Reese,还有Greer。机器怎么会对这个Juniper束手无策呢?”
“也许她是在某个邪教长大的。”Shaw说,“当然,邪教少女应该不会穿一身冲锋衣,但也许她逃出来了,通过某种方式挣到了钱。”
“有这个可能。”Root说,“还有种可能,她是个巫师。”
Shaw和Harold同时朝她投来“开什么玩笑”的目光。
“我们明明都亲眼见过巫师了,这个猜测也并不离谱吧。”
“可是在遇到Amelia Elworth之前,我们都不相信世界上有巫师——说实话到现在我有时还怀疑那是某种奇异的错觉。”Harold说,“但就算那是真的,我们在两周之内遇到两批巫师的概率能有多少?”
“我不觉得这是个概率问题。从很早以前,机器发放号码的时候就不是随机的了。何况现在她有了更多执行人,她发放给我们的每个号码背后都有她的目的。”Root说,“我想是从Cyrus Wells开始的。”
“那是谁?”Shaw问。
Root没回答,而是看看Harold。Harold眯起眼睛:“我的记忆力确实曾经好于平均水平,但我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我并不能把所有帮助过的无关号码的全名都记在脑子里。”
“是那个清洁工啊!”Root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就好像在替那个清洁工鸣不平。
“哦!”Harold想起来了,“机器给出他的号码是为了那枚最新研制的芯片。的确,是有目的的。”
Shaw也想起来了,但是她并不觉得那人跟眼前的事有什么关系。她说:“如果Juniper是个巫师,而被派去抢她箱子的杀手不是巫师,那我怀疑Juniper是否真的面临危险。”
“别忘了Lucas就开枪打伤了Martha。”Root说,“再说,机器显然还没有巫师执行人。”
“我们最好分成两路。”Harold说,“需要有人去保护Juniper,应对杀手,同时还应该有人去调查Fabian Kestrel。”
“问问John有没有时间。”Shaw说,“如果他能去保护Juniper,我就去找Kestrel。正好我跟这家伙还有旧账没算完。如果John没时间,我就去保护Juniper。”
Root说:“如果John没时间,我可以去保护Juniper。”
Shaw直视着她,不容质疑地说:“如果John没时间,你就去找Kestrel。”
Root扬起了眉毛:“你怕我对付不了那个杀手?我的伤完全好了。大不了我再穿个防弹背心。”
Shaw继续瞪视着她,仿佛认为这样就会让她屈服。Root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但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自从自己被Jeff Blackwell打伤——被误认为打死,虽然只是流了一些血并且断了一根肋骨,Shaw却变得很紧张她。
Root的假死计划Shaw是知道的,可是由于机器删除了关于那个计划的所有数据(防止在双机大战中被撒玛利亚人发现),所以Shaw和其他人一样,也以为Root真的死了。大概正因为有了“失而复得”,Shaw就不大愿意让Root单独执行涉及暴力的任务了。
“你刚才说Kestrel是个变态。他到底是怎么个变态法?”Root问。
“比如,他会忽然问我吃没吃过Cervelle de veau。”
“呃,什么?”
“我本来也不知道。但那意思是小牛的大脑。”
“哈?”
Harold插话了:“哦,那是正式法餐中的一道菜。据我所知美国的法式餐厅很少提供,即使有,也不会出现在菜单上。美国农业部对动物脑组织的处理有严格限制。”
“所以你觉得这不算变态对吧?”Shaw看向Harold,“但他下一句话就是:你的大脑看上去也很美味,应该比法式牛脑更有嚼劲儿,毕竟你的神经系统比牛发达。”
这下,无论是对那道菜感到震惊的Root还是见怪不怪的Harold,都说不出话了。
“总之,我在很长时间里都相信他打开过我的颅骨,观察过我的大脑。如果他只是在研究把芯片塞在哪里比较合适,我也就忍了,关键是他一说到这个就舔嘴唇。”Shaw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哦,他还说,要在我身上植入一个不需要留下伤口的定位器。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回到美国就去做了全身扫描和全套血液检查。”
Harold的表情很复杂,既充满同情,又明显有些尴尬。
Root犹豫了一下,说:“如果John有时间帮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见Kestrel。”
Shaw不但不领情,反而露出一丝恼怒:“难道我是个在幼儿园被欺负的小孩,还得妈妈替我找对方理论?”
这不好听的话让Harold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Shaw反应过激了,而且以这种讽刺的语言回应别人的好心实在太过无礼。
然而Root并没表现出介意,只是在静静观察她。
被观察,当然并不自在,但Shaw也没再抗议,只是避免和Root目光接触。
Harold已经在给John打电话了:“Mr. Reese,我希望你能拨冗参与一下这次行动。如果你腾不出时间,可否让Fusco警探辛苦一趟?”
“还是我去吧。Fusco下班后有个约会。”
“哦,真为他高兴。我现在就把酒店名称和可能的受害人的情况发给你。”
挂了电话,他对两位女士说:“有了Mr. Reese的参与,我想你们俩都不用担心彼此的安全了。”
Shaw立刻说:“我自己去找Kestrel,Root和John一起去保护Juniper。本来就是那边需要更多人手。”
Harold好像还不太确定,看了看Ro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