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巫师干的?”
“Boyan Bai披露了巫师的秘密,虽然绝大部分人认为他精神不正常,但巫师自己知道他说的是真相——尽管我对911事件是否与魔法有关仍持保留意见。不仅是Boyan Bai的博客被删了,那个3B群组也解散了!哦……等一下,John打来了电话。我先接一下,你别挂断。”
Root开了免提,继续吃东西。等了几分钟,Harold回来了。
“John手里有个新案子,死者使用了假驾照,所以他到现在才查到那人的真实身份。那人的真名叫Lucas Canon。还记得吗?”
Shaw瞪大眼睛,抢答道:“就是推Amelia下楼,试探她是否有魔力的那个人!”
“哦,Ms. Shaw,我不知道你也在旁边。”Harold一时有点忘了要说什么,“呃……嗯,是的,就是那个人。他的尸体被发现躺在办公楼楼下,头正好摔在人行道的道牙上。”
“坠楼身亡?被推下去的?”Shaw喃喃道,“如果凶手是巫师,John可就很难结案了。”
“可是巫师为什么要杀他呢?”Root说,“如果是为了灭口,消除他的记忆就行了啊。”
“是的,John和我也有同样的疑问。”Harold说,“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小心行事。毕竟,巫师针对麻鸡的犯罪成本几乎为零,他们要是刚好情绪激动,也难免痛下杀手。”
通完电话,Root放下吃到半截的食物,去找来了那个蓝金刚鹦鹉羽毛装饰的本子,在本子上记下了几行笔记。
“以后我不但要用电子设备记录,还要用笔和本子记录。”她说,“这次电子设备全被偷走就是个教训。”
“可是他们偷走本子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嘛。这次没偷,只不过是他们没有找到或者没有想到。可见偷东西的人不是个经验丰富的贼。”Shaw平淡地说,“哦对了,你检查过你的枪吗?我数了数子弹,发现我昨晚开过两枪。”
Root眨眨眼,把泡澡之前放在地上的枪拿起来,拆下弹夹。
“我也少了两颗子弹。”她有些吃惊地回过头看Shaw,“我们不会对巫师开枪了吧?”
Shaw咬了咬牙:“清除记忆这招真是太可恶了。我们打过谁都想不起来,可是法庭也不会因为我们想不起来而从轻发落。”
“也许我们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清除我们的记忆。我觉得我干得出这事。”
“我也干得出。”
“希望我们没把他们打死。如果招来巫师复仇,那我们有再多条命也不够用。”
“我倒是希望我们真有能力杀死巫师。只是有能力,不一定真去做。”
“今晚还回我公寓去住吧?你都没有床单。”
“那没什么。我确实是打算在这儿过夜的。不过,既然你担心有巫师来找你麻烦,我再陪你一晚也行。”
“哈!就好像你能打得过巫师似的。”
“那我不陪你了。”
“还是陪吧。”Root说着,回到床垫上,四肢并用,缠绕在Shaw身上。Shaw挤了挤眼睛,作出嫌弃的样子,但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两手插进她头发里,把她的头发揉成鸡窝。
“可是Leonita怎么办?你的公寓还不如地铁站的法拉第笼宽敞。”
“这太夸张了!不过我有个办法。我们去我公寓把被子枕头都搬到这儿来。”
Shaw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于是同意了,并没想太多后果:“你出门之前先梳一下头。”
Root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头发之后,回过头朝Shaw竖了个中指。
于是,在等待网购的床品时,Root就一直和Shaw一起住在这里,而且她还从自己公寓搬来了电脑和一些衣物、用品。Shaw开始隐隐担心:这下可能赶不走她了。
不过,在床品送到之后,Root主动帮忙清洗、晾晒,后来又主动帮忙铺到床上,把自己那一套换下来,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虽然跃层公寓真正属于Shaw一个人已经是四天之后的事,但Root能主动搬离,她还是挺满意的。
Root走的时候,把Leonita抱起来亲了两口:“再见啦小猫咪,我会再来看你的。”
她把小猫放到地上,小猫就对着她喵喵叫,还伸爪子扒拉她的裤脚,好像舍不得她走。
“哎呀——”Root拉着长声表达心软,“看它呀,要不我再……”
Shaw一把抱起了猫:“它只是在跟你说再见。就像这样……”她说到这里,凑过去在Root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这就表示‘再见’,而不是挽留。”
Root对她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然后才转身离去。
Shaw隐约能猜到她在挑衅些什么。Root似乎觉得,只要和她一起住上几个月,Shaw这个过去十几年都独来独往的铁面杀手就会不再能一个人入睡。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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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站在尸体旁。
“死者的直接死因是头部撞击。这毫无疑问。”
John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直接死因毫无疑问,但你似乎认为还有蹊跷之处?”
“是的。他的头部撞击伤虽然足以导致死亡,而且背部也有挫伤,但这些伤却并不像是从八楼坠落的结果。还有就是他头部出血的量与伤势不符。出血量太少了。”
Fusco走过去看了看尸体:“你是说,他是从更低的楼层掉下去的?”
“是的。三层或者二层。他的指甲里没有任何皮肤组织或衣物纤维的痕迹。”
John皱了皱眉:“就是说没有机会抓一把凶手,挣扎一下。”
法医说:“还有一点,我想你们都留意到了,八楼窗台外侧布满鸟粪。”
“而死者的衣服和鞋子上完全没沾到。”John接着他的话说,“他并没站上窗台,也没坐上阳台。”
“但窗台有他的腰那么高。”Fusco回想着早前去现场看到的情景,“他不可能像跳高运动员那样跳出去。”
一阵沉默。
Fusco说:“所以你是想说,他不是从那座楼摔下来的?”
“肯定不是。”法医自信地说,“我们勘察的现场并不是第一现场。”
John说:“此案还有一个可疑之处:Canon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找不到了。而且,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也都被删除了。”
Fusco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福尔摩斯?”
“借一步说话吧,Lionel。”
两人离开法医处,John带路登上了楼顶。
“又是楼顶?你行行好吧!”
于是,就像上次在楼顶,John把机器的事向他的搭档和盘托出一样,这次他在楼顶将魔法的事一五一十给Fusco讲了一遍。
如他所料,Fusco看他的眼神不仅是震惊,还有几分同情。
“为了防止你把我送去精神病院,我们去趟地铁站吧。还记得那个地铁站吗?”
“忘了才怪!我在那儿挨了刀子,肠子差点扎漏了!你们怎么还敢在那儿待着?”
“Harold改造了出入口。如果没有我带路,包你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