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游学行程结束,游学小组便按照计划乘坐傍晚的星航返回赫利俄斯。
星航启程,舷窗遮光板降下,遮住了瑰丽绚烂的夕阳景致。
陈迟又一次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停留于不久前的两条信息,喉咙里仿佛堵了块石子一般难受。
黎修斯问他:
[为什么分手?]
[等你回来我们谈谈吧。]
陈迟都没有回复,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修斯,也不知要如何解释昨晚发生的事。
说自己是被强迫的?
未免有些太无耻了。
陈迟没什么胃口,拒绝了服务员送来的晚餐,却要了一块毯子,他想睡一觉。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微微振动,投去目光,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信息。
今早,他便将谢忱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尽管明白自己很难真正摆脱对方,但做这点聊胜于无的反抗对陈迟而言却很必要,起码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对于申请,他自然没有理睬。本打算小睡一会儿,伴着舰舱里舒缓的音乐和舒适的温度,他竟一觉睡到了航程结束。
学校派来的旅行车分别将每位学生送到家,询问陈迟时,他则选择了返回学校。
既然已向黎修斯提出分手,他当然不可能再腆着脸回到云渡庄园,还需要找个时间将自己的东西带走。
天边刚泛起一线金亮的晨光时,陈迟抵达达尔德学院门口。这个点距离上课还有好一段时间,林荫路上几乎没有人,由于清晨仍有几分凉意,陈迟没走几步便打了个喷嚏。
随后他隐约察觉身后似乎有人,正要回眸,一件蓝色的针织外套轻柔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天阶城可比不得亚城温暖,怎么也不多穿点。”
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敲打在陈迟心上,他望着黎修斯温俊的面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唉……”黎修斯轻轻抱了抱他,语气超乎寻常的温柔,“先回家,好吗?”
陈迟咬住下唇讷讷地摇头,说不出话,眼底的委屈却无法抑制地倾泻而出。
“我都知道。”黎修斯将人拥在怀里,抚摸发顶安慰,“那去你的宿舍好吗?我们谈谈。”
不久后便会人来人往的主干道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陈迟只能点了点头,沉默地与黎修斯来到宿舍。
宿舍许久未住,空气里悬浮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气味,黎修斯打开窗通风,用衣袖擦了擦沾灰的椅子,然后轻轻摁着陈迟的肩让他坐下。
他随意拎了张凳子,坐在陈迟对面,身体前倾,温热的掌心拢着对方的两只手,小心翼翼地问:“小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吗?你在亚城遇到了什么?”
陈迟绝不是爱哭的性子,也极少落泪,而几乎就在对上黎修斯心疼目光的瞬间,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立即抬手抹去,眼眸氤氲着水雾,却再没了脆弱的眼泪。
“我……我遇到了谢忱。”近乎费去浑身力气,他才颤抖着声音说:“我和他上床了。”
黎修斯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眸光温柔又笃定,“是他强迫你的,对吗?”
是吗?
陈迟垂下眼帘,手指一点点掐进了掌心。也许此时他应该接受对方递来的理由,但看着黎修斯为自己忧心又显出几分疲惫的面庞,陈迟根本无法欺骗对方。
“不是的,一开始或许是他强迫,但是后来……我是自愿的。”
陈迟无言以对,闭上眼,那些不堪的画面便悉数涌回脑海。
他与谢忱对彼此的身体都太过熟悉了,即便起初他不情不愿,后面也会自然地发展成半推半就,甚至昨晚,他在某些时刻是愿意且主动的。
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陈迟心如死灰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然而,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了,那股清雅的薄荷香正悄无声息地包围着他,等他反应过来,略带凉意的唇覆上了他的唇瓣,撬开他的唇齿,温柔又带着无法拒绝的强硬不断缠吻着他。
突然的热吻让陈迟难以应对,等他被彻底松开,才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被抱到了宿舍的床上。
黎修斯依然温柔地垂眸看着他,只是这眼神与往常的淡然平和不同,多了几分攻击性。
“不是你的错。”
黎修斯拨开遮挡了陈迟眼睛的碎发,不肯错过这双眼眸里的半点情绪,“都怪我最近太忙没有陪你,是我的错。如果好好满足你,你就不会被引诱了,对不起。”
对不起?
陈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被背叛的人为什么要道歉?他既无法理解,又感到无尽的茫然。
“你不生气吗?”他轻声问。
黎修斯浅淡一笑,摘下腕表,一边解衣一边不紧不慢道:“当然生气,但不是你的错,就不该对你发脾气,至于谢忱……”他眸光泛了些冷意,“他会付出代价的。”
陈迟惊讶地望着与平时儒雅形象很不一样的alpha,也是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alpha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和争斗心,纵然是一向淡泊名利的高智科学家也不例外。
“放心,我不会置他于死地,而他,更不敢对我无礼。”
这时候,黎修斯已经解开了纯黑色衬衫的衣扣,露出衣襟内若隐若现的一层结实腹肌。
他大概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不张扬的身材如同他内敛的性格,充满别样的成熟魅力。
陈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眼下如此出人意料的地步,等他打算挣扎的时候,黎修斯已经俯下身,手掌压在了他的腰上,颇有些技巧地抚摸着。
“别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