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被他打乱整个计划,不爽极了。她抬头狠狠瞪了谢濯一眼,拂开他的手,“侯爷说这些话说够了没?不日便要成亲了,亲近几分又能如何?况且!刚才你抱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还有,侯爷这般动不动就拽人衣领的习惯实在不好,若改不了不如就将手剁了吧。”
谢濯退后几步,眸色深沉看着她,说:“公主亦是,何时才能将这爱偷听人说话的坏毛病改掉呢?”
叶拂青丝毫不怵,恶狠狠地回望他,“侯爷什么时候能改掉,我便也什么时候改掉。只是我很好奇,侯爷为何会来此处?”
谢濯坦然回道,“宴席已散,胞弟和公主却齐齐不见踪影。臣恐他又冲撞了公主,自然是要来瞧一瞧。”
“侯爷现下可看清了?同他有干系的公主,可不是我。”叶拂青冷哼一声,疲于再应付他,“侯爷请自便,我今日困乏,先行回宫歇息了。”
“那便愿公主好梦相伴。”谢濯补充道,“公主今日许给臣的承诺莫要忘了,他日臣自会索要。”
叶拂青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便不再言语,转身朝含香殿走去。
含香殿中,夕照已等候多时。
“公主回来得晚了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夕照瞧见她脸上疲态,问。
叶拂青点点头,无力地扑到床榻上,思绪游离。
她现在同谢誉峤已没有牵扯,按理说叶琼音和他不应该和和美美在一起就算结束么?怎么会又在背地里密谋,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们到底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叶拂青眉头紧蹙,她本以为自己对他们足够了解,没想到事实相差甚远。
她沉思了一会儿,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但此时她若再派人监视侯府,谢濯恐怕会忍不住同她翻脸。
叶拂青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从叶琼音身上下手,“夕照,你去买通几个宫女,让她们时刻注意叶琼音的一举一动,有任何事都要报上来。”
夕照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也正经起来,点点头,出了门。
叶拂青随意梳洗一番便上了床,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起床梳洗时,她还能从铜镜中瞧见自己眼睛下方的一团浅青色。
“公主这段时间变了许多。”夕照一边替她梳头一边说:“公主向来不愿为事所扰,现在想的事情却愈发多了,也忙了不少。”
叶拂青心中亦是郁闷,她何尝不想潇洒自在,什么也不考虑呢?但现在疑点重重,指不定有更大的危机,如何能放松。
“希望能早日解决吧。”叶拂青也觉得心累,想了想又说:“等事情解决后我便和谢濯和离,带着你去江南,如何?”
夕照听见和离先是一惊,随即又一喜,难掩激动地说:“江南?我最喜欢那儿了,听说那边的美食相当多呢。”
叶拂青笑着看她一眼,“你啊,尽关注吃的了。”
叶拂青心中有事,过了午时便一直待在殿中。每隔一个时辰便有宫女进来禀报叶琼音的行踪,无非是写诗作画,焚香女红,倒没什么特别的。
本以为今日应当安然无恙,叶琼音不会再闹出什么事来。但直到亥时她准备入睡时,突然有一宫女匆匆来报,“惊华公主乔装打扮了一番,出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