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自然知晓。她那日虽因祖母的话收下那几个暗卫,但仍旧没放下对叶婉然的警惕之心。
她长呼一口气,正色道:“明日叶婉然定然也会去,到时候我们试探一二,探探她的底细。”
“嗯。”谢濯又提醒道:“明日有不少事情,还希望公主多加注意。”
二人谈完正事,用好膳后早早地就回了房,夕照看着他们再次这么早就寝,满脸担忧,丝毫不加掩饰。
“纵欲过度不可取啊侯爷。”夕照焦急地劝道。
叶拂青笑出了声,好说歹说将她推走了,回头躺在床上仍旧乐不可支笑个不停。
“如此有趣么?”谢濯坐在另一张床上,问。
叶拂青笑够劲了才停下来,回他,“自然有趣,你瞧着夕照的表情不觉得很有意思么,就像你是多么急色一样。”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可能还没有这么好笑,但是和谢濯联系起来,叶拂青便觉得十分有趣,因为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谢濯在房.事上会是个什么样。
“笑够了就早些休息,明日午时入宫,我们还得早些。”谢濯说。
“行吧,行吧。”叶拂青嫌他无趣,翻了个身,没再笑了。
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相安无事且舒坦地过了一夜。
次日一早,叶拂青早早就被夕照叫醒。如今已成婚,夕照便将她的头发盘起,梳成随云髻,在中间簪了一簇月玉珠花。
“公主,您瞧瞧,可还满意?”夕照很是兴奋地说。
叶拂青看向镜中的自己,傅粉施朱,柳眉如烟,云髻峨峨,珠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泽。看得出夕照刻意放大了她五官上的柔和之美,连她也甚是少见自己这般模样。
叶拂青自然满意,她笑着调笑道:“这么瞧着,旁人该要以为我‘改邪归正’了。”
两人笑作一团。
叶拂青笑着,又看向站在一旁早已穿戴整齐的谢濯,扬了扬头,问:“侯爷觉得如何?”
谢濯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不过片刻便收了回去,声音无波无澜,“尚可。”
“哦。”叶拂青转过头去,瘪了瘪嘴,懒得再同这个只会泼凉水的人说话。
夕照突然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公主,侯爷耳朵都红了,他唬您的呢,就是不好意思直言夸您罢了。”
叶拂青眉毛一挑,“我怎的没瞧见。”
“您坐着,这方位不对呀。”夕照笑了笑,“侯爷这闷葫芦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拂青轻咳几声,站起身来,一拂衣袖,“走吧。”
她刻意落后谢濯几步,不动声色地看向他的耳朵。
还真红了啊,装什么嘛。
叶拂青尚未意识到此时的她眉眼间尽是笑意,连脚步也轻快不少。
马车缓缓行驶,到了宫门,下马车前叶拂青和谢濯相视一眼,无言点了点头。
谢濯先下了马车。叶拂青一掀开帷幕,便见到他修长的手搭了过来,叶拂青顿了顿,除了成亲那天,这还是第一次谢濯如此“体贴”。
叶拂青搭上他的手,下了马车。只不过她刚想松开手时,谢濯便反握住她的手。
“甜,蜜。”谢濯一字一顿地说。
叶拂青扫了一眼他的眼睛,没有推拒,慢慢和他十指相握,一起往千秋殿走。
他的手掌宽大,掌心传达而来的温度比往日滚烫,叶拂青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中早就有个小人在抓狂。
两人尽量无限缩短距离,眼神却压根不敢看向对方,但幸好面对这些人,这样的表面功夫已经够用。
他们到千秋殿时,帝后已坐在高位,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来齐了。
叶拂青淡笑着扫视众人,除去大部分人的八卦和打量,果真也看见向来不关心闲事的叶婉然若有若无地往他二人相牵的手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