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一怔,敛眸沉思着。
谢濯看见她嘴角沾着糕点碎屑,行动颇为勉强地从怀中掏出手帕,准备替她擦了。
叶拂青见状,接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他干净的嘴角,做做样子稍微擦了擦,随口一说,“侯爷吃饭挺干净的。”
说完,她又用没用过的另一部分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她没觉得有丝毫不对,谢濯反倒一脸迟疑地看着他。
“你洁癖?”叶拂青看着他半伸不伸的手,反应过来,调笑道:“就算间接接吻也是我吻你呢,你介意什么。”
“算了。”谢濯干脆随她去,反正他也说不动她。
叶拂青凑近他耳边说:“侯爷等会儿打算如何试探?按照叶婉然以往的习惯,宴席一旦散场,她不会在宫中多待,早早地便回去了。”
谢濯收好手帕,看她一眼,“这还得需要公主您出马。她既然时时刻刻惦记着您,不如您就同她叙叙旧。”
但说实在的,叶拂青和叶婉然实在没什么可叙的,她想了想,说:“宴席散后,我邀叶婉然一同去看祖母。但皇叔父估计会邀众人一起赏花,你是同我一起去,还是随皇叔父他们去御花园?”
“自然随公主一起,两双眼睛自然要比一双眼睛的好。”谢濯淡笑道。
叶拂青点点头,没再言语。
“既然也吃得差不多了,那诸位可愿意随朕一同去御花园赏花?”叶鸿信说。
附和声一片。
“皇叔父,汉阳想去看望祖母,可能要失陪了。”叶拂青说。
“无妨,你祖母可念着你许久呢。”叶鸿信笑着说。
叶拂青冲他点点头,在谢濯的搀扶下站起来,随即又朝叶婉然走去。
“姑姑,我想着祖母应当甚是想念我们儿孙几人。现在姑姑同我都已出宫,无法陪在祖母身旁,不知姑姑可愿同我一起去看望祖母?”叶拂青问。
叶婉然似乎对她的接近很是惊讶,动作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自是可以……”
她的眼神又看向别处,叶拂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只有成群朝御花园走去的背影,乌泱泱一群,分不出她究竟在看谁。总不至于这种事还需要看丞相的意思吧。
“姑姑?”叶拂青出声叫她。
“我自然愿意,那便走吧。”叶婉然收回视线,冲她笑了笑。
一路上叶婉然都是直视前方,并没有主动同她说话。
叶拂青刻意落后一步,偏头疑惑地看了看谢濯,两人对视上,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
倘若真如谢濯所说,叶婉然将她当成儿媳人选,对她“虎视眈眈”。那她不该半点话都不说,丝毫不拉近乎。
但二人现下不好说悄悄话,叶拂青只能将疑惑埋在心里,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永寿宫。
叶拂青一见到祖母便万分高兴,跑过去抱住她,唤道,“祖母,汉阳回来看您啦。”
太后见到她笑眯了眼,揉了揉她的头。
“母后。”叶婉然柔声道。
叶拂青能明显感觉到祖母在听见叶婉然的声音时动作顿了一瞬,脸上的笑意也少了不少,有些僵硬。
叶拂青装作浑然未觉,在她怀里蹭了蹭。
“给太后娘娘请安。”谢濯出声,打破了这一时僵局。
“不必多礼,都请坐吧。”太后笑着说,拍了拍她的肩,问,“你们几人今日怎么一同来我宫中了?”
叶拂青撒着娇说:“今日归宁,我知道祖母近来身子骨不爽利,不会参加宴席,这不特意带着他们来寻您了嘛。”
“还是汉阳惦记着我。”太后笑着说,又看向谢濯,点点头,赞赏道,“这孙女婿瞧上去也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呢。”
“太后过奖,不过是受了公主的恩泽才有这般容光。”谢濯回道。
太后笑了笑,“孙女婿同我们汉阳一样,都是会说话的好孩子。”
“便都坐着吧,不必如此拘谨。”
叶拂青淡笑着看向他们,便发现叶婉然不再是一直看着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免和她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