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嘴角挂着些许笑意,“生存之道一向如此,习惯就好。”
话毕,他又提起正事,“今日太后和长公主之间的氛围实在蹊跷。”
叶拂青默然点点头,缓缓睁开眼,“哪怕关系恶化,在人前也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她们二人都是最雍容华贵的女子,见惯了大风大浪,待人处事向来大方得体,而今日光是叶拂青感知到的,便有好几次失态之处。
“侯爷觉得是为何?”叶拂青又问。
谢濯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叶拂青后知后觉地指了指自己,“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我吧。”
“自然不只是你。”谢濯顿了顿,“是因为你同长公主一起。”
叶拂青凝神覃思,“这么说来,她们之间的秘密,是不是同我有关。”
“十有八九。”谢濯说。
叶拂青深吸一口气,“今日叶婉然这般生气,也着实是让我没想到。他们是盟友,但我今日瞧她的表现,倒像是真的讨厌丞相。”
“这便是要一层一层深挖下去的东西了。”谢濯说:“世间诸事皆一环扣一环,若是要知道她为何动怒,还需先知道她们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绕来绕去,不还是绕回我身上了么?”叶拂青侧着身子倚在小茶几上,很是疲惫,“我究竟有什么值得叶婉然惦记的。”
“我瞧着她今天也没对我有多熟络呢,压根不像是想拉着我做她儿媳的模样。”
谢濯亦是眉头皱起,难得露出这般疑惑不解的表情,“要查清他们的目的,就得先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派人在搜查宫廷往事,只是难度太大,暂时还没有进度。”
“公主身边那几个暗卫也先别急着处理,我们还需要从他们身上挖掘线索。”
他既然想好了应对之法,叶拂青自然配合,“嗯。”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离间我二人的关系都是第一步,我们何不遂了他们的意,引蛇出洞,再瓮中捉鳖?”谢濯说。
“那侯爷准备怎么做?”叶拂青问。
“此事先不着急,今日一番试探,他们定然会更加警惕。”谢濯说,“我们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叶拂青不解,抬眸看向他。
“公主先前答应我的,我们也该去寻了。”谢濯说。
叶拂青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要去寻他爹的事,“自然是要去寻的。只不过该找个怎样的理由?偷偷离京,时间这么久,定是行不通的。”
“既是新婚燕尔,公主和我想要一同出游,也不是个多大的问题吧?”谢濯说。
叶拂青闻言,短促地笑了一声,“侯爷,你将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谢濯微微蹙眉,“以公主的宠爱,这应当不算是难事。”
“我出不了京城。”叶拂青垂眸,淡声说。
“为何?”谢濯抬眸看向她,问。
叶拂青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并不打算和他说清楚这个问题,“总之我此时没法光明正大地离开京城。侯爷自行去寻谢大人吧,他就在江南之下的一个小渔村,名为临渭村,回府之后我会让骆饶绘制一幅大致路线给你。”
她说完,便偏过头去,掀开车帘,看向窗外。
谢濯见她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大拇指下意识摸索着指腹,眸光闪了闪,终究没有多问。
马车缓缓到了侯府,两人不同去时那般“甜蜜”,叶拂青没等谢濯拉她的手,自己掀开帷幕,直接跳了下去。
两人皆沉默不语地往主院走,夕照见状也没说话,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走入院中,便见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像门神似的站在房外。
“你们在这做什么?”叶拂青问。因为近来发生的事,她此时的语气是不同以往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