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是做好了再也不回京的打算才偷偷跑了出去,现在这个时间点,她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谢濯见她情绪不佳,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两人没再说话,夕照替叶拂青更衣,拾好被子,走了出去。
叶拂青已经上床侧躺着,面对墙壁。
她听见谢濯下床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她几乎都能猜到谢濯是去找夕照了。
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叶拂青倒不知是太像他以往还是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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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院到通铺的路一路亮堂,夕照步一如既往是赶着步子走。
“夕照,我有话要问你。”
身后传来谢濯的声音。
夕照连忙止住步子,疑惑地转过身去,“侯爷?是有何事。”
“公主今日那番话,究竟是想去还是不想去?”谢濯问。
夕照眼珠子转了转,“侯爷难道猜不出来?”
“以她一贯的性子,我自然是认为她想去。”谢濯说。
夕照眯缝着眼笑起来,“侯爷还真是了解我家公主,只不过,这些话你该同公主说才是。”
谢濯一时没说话,夕照明白过来他应当有自己的打算。她思酌一番,想到近来他们的相处,还是想要促进一下二人的感情,更何况,公主这么多年也确实未曾出游过。
夕照咳咳几声,认真地说:“侯爷有所不知,我们公主虽然看起来潇洒不羁,享尽荣华富贵。”
“但是,我们公主其实也很可怜的。别人家小姐都能找到理由外出游玩,但公主却不行。”
“就连她心心念念的江南,这么多年也只是想过没有去过。如果侯爷真能说服太后娘娘,带公主出游,定能讨她欢心。”
这一番话说得真切,但也少不了添油加醋的部分。夕照抬头看了看谢濯,见他陷入沉思,便知道这件事应当能成。
有谢濯作保,公主离开京城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唉。”夕照又装模装样地叹了口气,“只是这不是个简单的差事,还不知道侯爷愿不愿意,您便当我多嘴了吧。”
语毕,夕照福了福身,走了。
谢濯站在原地思酌了一会儿,随即才回了主院。
……
次日,辰时末。
“公主,昨日侯爷特意又找我问了您的事。”夕照一边替她梳妆一边说。
叶拂青轻轻嗯了一声,她昨天听见谢濯出门没多久又回来的动静了,只是没有多问。
夕照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随即又补充道:“我瞧着侯爷对您愈发关心了,态度同之前也似乎是变了不少。”
叶拂青亦是深有同感,两人争执不下的场面已经多久没有发生过了?只是叶拂青一直不明白是何事让他态度发生如此转变。
“暂且先按兵不动,如今侯爷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想来他也不会愚蠢到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叶拂青说。
夕照点头称是,最后给她插上发簪,便算是梳好发髻。两人出了房,坐在庭院中用膳。等叶拂青拿出手帕开始擦嘴,谢濯也迈着步子进了主院。
叶拂青斜睨他一眼,随口一说:“侯爷今天回得可早。”
谢濯轻轻点头,“公主若是用好了膳,我便唤人将东西运进来了。”
叶拂青眨了眨眼,免不得有些好奇。
谢濯拍了拍手,立马便有一群侍卫捧着花、扛着树走了进来。
叶拂青立马站了起来,探头看着他们的动作。便见他们在庭院各处都摆上了争奇斗艳的花卉,只是相比于开得正艳的各类花朵,那几棵被运进来的大树显得有些光秃秃的。
“公主先前说庭院空旷,我便让人也运了几棵桃树过来。”谢濯同她对视上,不紧不慢地说:“如今将要入冬,枝叶凋落,但来年春天便能看到它开花了。”
叶拂青喜欢桃树不是个秘密,但也绝非是所有人都会知晓的事儿。
谢濯运来的是四棵巨大无比的桃树,一看便知来年会有多枝繁叶茂。叶拂青虽没有多问其中艰辛,但从他近日疲态也能知道这定不是件容易事儿。
叶拂青虽惊喜,但也知晓无功不受禄这个理,她心中警惕几分,眉头微蹙,“谢濯,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