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有什么想法?”夕照紧跟着她,问。
叶拂青摇摇头,下一瞬,又从一堆闪花眼睛的东西里面挑出了一把剑,这是祖母赐给她的礼物,通体散发着寒玉冷气,肃杀之气凛然。祖母虽说这只是送给她防身用的,但是她觉得这同将帅杀敌的武器不相上下。
叶拂青一直宝贝着舍不得用,毕竟她也有旁的武器傍身。她思来想去,现在针对谢濯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倒不如送他这武器,也符合他的气质。
“公主,您就光这么送过去么?”夕照看着她拎着把剑,问。
“不然还需要什么?”叶拂青看她一眼,有些不解。
“这样体现不了公主您的诚意。”夕照说,“要不您再绣个香囊挂上面,或者刻个字也行呀。”
叶拂青想了想,嘟囔道:“还要这么麻烦吗。”
但夕照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叶拂青不想再做香囊,她先前捡到的送给谢誉峤的香囊,现在都被她扔在箱子最里边,又给谢濯绣一个,总感觉怪怪的。
叶拂青思虑一番过后,说:“我刻个字吧。”
夕照闻言,立马领了差事,“我去给您准备工具。”
叶拂青看着她蹦跶离去的身影,默默摇了摇头:夕照是真的很希望他们能好好过啊。
夕照速度很快,没多一会儿就将篆刻工具全都准备齐了。
叶拂青并不擅长,只是曾经见过打铁的人这么做过,自己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他们的动作,这才拿起刻刀,缓慢、一笔一划地刻上“濯”。
剑未开刃,但刻刀却十分锋利,叶拂青一个不小心,便在划伤了手指,虽然刀口不深,但渗出来的血很是瘆人。
“公主,您手出血了。”夕照惊呼一声,连忙拿了手帕捂住她的手,“要不算了吧,是奴婢将这事儿想得太容易了。公主您千金之躯,没必要吃这种苦。”
叶拂青摇了摇头,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做,就决没有放弃的理由。
“无妨,我就不信我连这事儿都做不好。”
叶拂青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但是她能学会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技能,一个是她确实很有天赋,第二个就是,她尤其的犟,一旦学什么就必须要学会才行,当然,除了学习。
叶拂青动作没有停下,另一面刻的是“安”。
等她刻好,夕照已经找来了伤药膏,一等她放下刻刀,就立马拉过她的手,轻柔地吹了吹,用沾水的手帕给她擦干净手,又细致地给她上着药。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看见夕照这番操作下来,叶拂青也觉得自己手掌在隐隐发痛。
“嘶。”叶拂青抽了口气。
夕照叹了口气,说:“公主,侯爷说的没错,您确实反应够迟钝的。”
叶拂青轻轻咳了几声。
“公主,侯爷回来了,正在书房呢。”一个小仆从急匆匆地跑进来,说。
叶拂青挑了挑眉,谢濯可算是知道回来了。她摆了摆手,示意仆从先下去。
“他们传的可是侯爷今日不回来了,怎的这么快?”夕照看着还没妥贴的手,有些心疼,“公主要不晚些再去吧,再去招个大夫来瞧瞧。”
叶拂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自己十指,差不多半数都被包上了药膏,但她依旧不甚在意地说:“没事,小伤而已。”
“去晚了万一谢濯又走了,我可不愿意跑去官署同他纠缠。”
夕照垂眸想了想,也没再多说,只是动作加快了些,给她两只手都缠好纱布后,这才松了口气。
叶拂青抬起双手瞧了瞧,虽然伤口不小,但是这么一包扎,还真挺唬人的。
“行了,那我先去找谢濯。”叶拂青站起身来,提着剑就往外走,夕照跟在后面语速飞快地说:“公主,哄人语气要软。但如果侯爷不识好歹的话,您直接用这剑抽他吧。”
叶拂青听见她这句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扬声嗯了一声,走向书房。
叶拂青正准备敲门,便听见门内传出谢濯的怒喝声。
“一个不知底细的组织,你什么都不清楚,就敢加入进去?”
叶拂青心里咯噔一声,这是在说冲霄观的事儿么。
她屏息凝神,站在门外,细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清楚……”谢誉峤说。
“你清楚这个组织是冲着我来的?”谢濯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意,“你也知道他们接近你只是为了更好地刺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