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谢濯一拂衣袖,大步流星地朝房中走,“家务事里也包括了你,先别操心别人了,东西准备好了么?”
叶拂青很是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脚步雀跃地跟在他身后,“都准备好了,可以马上就出发。”
谢濯没有再多说什么,从房中扛着自己的行囊走了出来。
叶拂青见他丝毫不吃力的轻松模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有了小心思。
她空着手走出来,又拦住要帮她搬行李的夕照,冲谢濯挑了挑眉,“侯爷威武。既然你还有余力,不如一并帮我也搬了吧。”
谢濯漠然看她一眼,似是在用眼神指责她“好逸恶劳”。
叶拂青叹了口气,摇摇头,转了个圈又坐在秋千上,晃荡着脚,“侯爷是搬还是不搬啊。可惜有人天天诋毁我同别人牵扯不清,我看分明就是你给的机会。”
“公主,我帮你搬吧。”骆饶今日轮值,早在一旁看了许久,这时从暗处跳了出来,主动道。
“不用。”叶拂青冲他摆了摆手,歪了歪头,看向谢濯。
谢濯轻啧一声,将自己的行囊扔给卜彦,一言不发地从房中将她的行囊拿了出来。
“走吧,公主。”
叶拂青站起身来朝骆饶挥了挥手,带着夕照一同走了出去。
“不过是一次出游,公主这行囊,像是要搬家似的。”谢濯说。
叶拂青淡笑不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脸,没有半分狰狞,很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有手臂显出几根青筋来。
她两手空空,乐得清闲。
几人的行囊不多,也就叶拂青的包袱大一些。他们此次出行,特意选了个宽敞的大马车,只是一辆也足够容纳他们几人。
卜彦在外面驾马车,夕照不好意思跟一对新婚夫妻挤,便也坐在外面,车厢里便只有他们两人。
叶拂青自从上了马车之后就左看看右看看,动作一刻没停过,双眸中尽是新奇,这还是她第一次离京,难免激动。
蓦地,谢濯轻笑一声。
叶拂青抬眼看过去,下意识以为他又是打算出言嘲讽,回怼的话在嘴边蓄势待发。
“公主这模样,这值得你如此高兴么。”谢濯笑着说。
叶拂青摸了摸上扬的嘴角,也有些羞赧,努了努嘴,“侯爷心老了,心静如水,跟我这般年轻的小姑娘自然是不同。”
“伶牙俐齿。”谢濯眼帘一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公主不必信那番荒唐言。若你还想出游,臣会帮你去处理好。”
叶拂青一怔,他这番话说得实在是令人浮想联翩,谢濯何必对她这么好?
“侯爷是想和我交换什么?”叶拂青警惕地眯起眼睛,问。毕竟无功不受禄嘛。
谢濯一顿,也意识到这句话说得并不合他们一向的相处,他轻咳几声,“公主借我令牌,暂且将这当作是利息吧。”
叶拂青笑笑,扬了扬眉,“跟侯爷合作还不错嘛。”
谢濯斜睨她一眼,笑而不语。
“不过啊。”叶拂青手撑着脑袋看向他,说:“我总觉得祖母这次同意,估计也是觉得侯爷能保护好我。若侯爷向我许下这样的承诺,那日后岂不是都要陪在我身边了?”
此行同皇帝周旋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谢濯眸光闪了闪,只是说:“这么说来,太后和陛下对我寄予厚望啊。”
叶拂青没在意他刻意忽略自己的问题,毕竟她也只是试探一二,既然他避而不谈,叶拂青也顺着他的意思轻轻揭过,“对啊,所以侯爷你可要护好我的安危,不然就得提头去见了。”
谢濯笑了笑,两人的视线错开,都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视野愈发开阔,叶拂青看得更远,心跑得也更远。窗外的不再是一成不变的京城景色,往日在她眼里都是青绿的树,如今也生动活泼起来。
远山连绵,层峦耸翠。
叶拂青不再纠结过往发生了什么,未来又有什么意外,她只是满心满眼地沉浸在当下的潋滟美景中。
马车内一派祥和,安稳又平静。
蓦地,横空一道箭矢冲破车帷,自后方向谢濯横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