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本面无表情的脸听见这句话才露出点笑意,“臣知晓,但今天就让我逞个威风吧。”
叶拂青也笑了笑,轻松的,不再是刻意为之。
她没有问去哪,只是感受着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很凉,衬得谢濯的体温愈发滚烫。
他的胸膛宽厚而有力,紧紧将她护在怀中。
方才遥不可及的江南城镇此时越来越近,不再是一个小小的缩影,也不再是一个只存在于想象里的地方。
熙熙攘攘的街道,各式各样的挂布,街道上人流如织,闹哄哄的。
和京城似乎差不多,又似乎差很多。
谢濯骑着马,走得很慢,叶拂青左看看又看看,哪儿都觉得新奇,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江南。
虽然现实中它并不是什么人间仙境,但到了这里,就像终年都在絮絮叨叨、终日都在“痴心妄想”的愿望被实现了一眼。
“这次是我耽误了你。”谢濯突然出声,“我知公主对江南心神向往,日后你想要来,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用什么法子,我都会陪着你来。”
叶拂青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因为周边欢笑的人群,也因为身后这个男人。
她沉默下来,心中思绪万千。有时她自认为知晓谢濯的心思,但有时又看不明白。
“可莫要唬我了。”叶拂青状似不在意地笑了笑,“那么长远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是的,那么长远的事,连她自己也说不准。过几年,谁能确定两人是否还在一起呢?
“我们去买些送人的礼物吧。”叶拂青岔开话题,“带回去的礼物若只有你爹送的那些,定然让人生疑。”
“嗯。”谢濯并没有戳穿她的刻意回避,两人一齐边逛边买,也算轻松。
“走吧。”叶拂青看着满满两大包东西,说。
江南的氛围她今日感受得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时。更何况,今天还得赶着回京。
“嗯。”谢濯应道。
两人快马加鞭回到鹰哨岗,便见夕照和卜彦收拾好行李,等在门外。
“公主,你们去哪了呀?”夕照眨巴着眼睛,带着调侃意味问。
叶拂青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没有直说,“随意逛了逛。”
夕照也再多问,说:“我们又再借了一辆马车,这次回去应该会快一些。”
叶拂青点点头,同他们嘱咐道:“我们马车上还有个人,这次得带他一起去京城。”
“是谁?”夕照很是疑惑。
“在山崖下救了我们的人。”叶拂青回,“你们到时候说话注意些,不要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记住了。”夕照连忙点点头。
一行人走了出去,叶拂青远远便见瞿旸百无聊赖地玩着叶子。
“瞿公子,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叶拂青笑着说。
瞿旸摇摇头,“我也并没有等很久。”
“我们再借了一辆马车,这次得赶着回去,你们三位男子一辆马车吧。”叶拂青说。
瞿旸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那边一看就不好惹且脾气也不怎么样的两个男人,有些发怵。
叶拂青笑了笑,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你们同为男子,应当聊得来。”她本忌惮瞿旸,一路上还不知有什么情况,又怎么会留他在身边。
“既然叶姑娘这么说了,那我便过去了。”瞿旸笑着说,脸上没有丝毫不快。
叶拂青冲他摆了摆手,和他再见,随即跳上马车。
夕照将行囊都放在车厢里堆着,自己坐在叶拂青旁边。
谢濯的马车先走,叶拂青跟在后头,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许多。
“公主,这位公子长得也太像侯爷了。”夕照靠在她耳边,小声说。
叶拂青想了想,“比起谢濯,还是更像谢誉峤一点。”
夕照点点头,啧啧称奇,“他们难不成是三胞胎么,怎么可能长得如此相像。”
叶拂青也笑了出来,“说不定侯爷这张脸就是大众脸呢。”
“诶,公主您可别这么说。”夕照说,“谁家大众脸长这么好看啊。”
“几天不见,你对侯爷的评价高了不少啊。”叶拂青说。
夕照嘿嘿笑了几声,“这几天在鹰哨岗,发现他们确实有能力,侯爷当真是与众不同。”
叶拂青不置可否,谢濯有能力她一向是清楚的。
她扬鞭追了上去,马车留下长又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