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将餐盒打开,都是些小巧的糕点,虽然不同于京城那些名贵糕点,但打开盒子便是铺面的香味,很清爽,是别样的口味。
“这是江南一带的手艺。”瞿旸说,“我瞧着公主喜欢江南,便斗胆尝试了下。”
倒还真是个体己人。叶拂青笑了笑,“那便多谢公子了,我暂时吃饱了,便留着午后吃吧。”
“无事的。”瞿旸眉眼弯弯,“若是叶姑娘还有事,尽可以招我。”
“来者是客。”叶拂青说:“你不必如此。”
瞿旸也没多说,冲她笑了笑便走了。
等他一走,夕照便拿出银针试了毒,确认没问题后,才递了过去。
“瞿公子到底想做什么?”夕照不解地问。
叶拂青捏起一块儿糕点,慢悠悠地说:“明明长着同一张脸,偏偏命运如此不同,他肯定心有不满。”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本事能爬得上去。”
夕照听见她的话,小心翼翼凑到她耳边,说:“瞿公子不会是想李代桃僵,成为您的驸马吧?”
叶拂青将糕点吃下去,不得不说他的手艺不错,若是没有这些心思,她还挺乐意让他做个厨子留在侯府的。
“当我的驸马哪有那么容易。”叶拂青笑了笑,意味不明。
“等侯爷散值之后,你想个法子让瞿旸来这儿,暗示他主动一些。”叶拂青嘱咐道。
夕照心领神会,点点头。
谢濯近日散值都晚,估摸着是皇城司的事儿比较难办。
他进门时,叶拂青已经在院中和瞿旸下了有一会儿棋了。
“侯爷回来了。”叶拂青抬眼看过去,笑着说,也不忘给他递眼神。
谢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叶拂青不再看他,反倒只盯着瞿旸说:“你昨天去京城逛得可还开心,不如我带你出门看看?也好尽个地主之谊。”
瞿旸看了一眼谢濯,有些胆怯地说:“这样合适么?我瞧谢公子似乎挺忙的。”
“不用管他,我带你去逛,带上我家丫鬟一起。”叶拂青笑着说,“正好也许久未出过门了。”
“那便谢过公……”瞿旸止住了嘴,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我在院中听旁人说起了您的身份,想着您是公主,我怎能僭越,所以……”
叶拂青笑了笑,不甚在意,“你愿意怎么叫便怎么叫吧,都无事。”
瞿旸,“大家都唤您公主,我自然也不能不尊您。”
叶拂青没接他的话,站起来,叫上夕照,一起往外走。
叶拂青说去玩,还真的只是去玩,只不过是哪里人多去哪里,讲究的就是要带他在众人面前露露面,经过一下午的安排,叶拂青差不多能够确定明天满京城就会将这件事传得风言风语的。
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侯府,瞿旸看着新换上的衣裳和手上她送的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公主破费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呢。”叶拂青笑着送他回房,停在门前,“瞿公子先行回房歇息吧,你陪我们逛了这么久,估计也累了。”
“和公主游玩怎么能叫累。”瞿旸说。
叶拂青笑了笑,不置可否,带着夕照一起回了主院。
夕照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公主,瞿公子换了身衣裳倒还真是像模像样的,有几分京中贵公子的气质了。”
叶拂青笑而不语。
“今天在大街上,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你们呢。”夕照说:“指定又会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要的就是他们推波助澜。”叶拂青笑着说。
叶拂青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跟夕照说了,要她配合自己,夕照自小就是跟着她插科打诨长大的,哪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奴婢保证将这件事办得明明白白的。”夕照笑着说。
……
叶拂青回到房中,谢濯已经睡了,叶拂青动作放得很轻,走了进去。
“今日逛得可还开心?”谢濯冷不丁地发问。
叶拂青只觉后脊骨泛起一股凉意,她总觉得谢濯近来不仅阴晴不定,连说话也带着审人的劲儿。
“还行。”叶拂青慢悠悠躺倒在床上,“比起同侯爷在一块儿,确实多了几分趣味。”
连她自己也不知,说这句话究竟是为了做戏铺垫,还是只想气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