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原本有点尴尬的脸瞬间又堆满了笑,“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汉阳公主能光临寒舍,那真的是蓬荜生辉。”
夫人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瞿旸,问:“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汉阳公主近日纳的……”问蕊故意说错话,连连歉意地笑,“抱歉说错了,是公主的侍从。”
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他们迎了进去。
问蕊快步走到叶拂青身边,附耳小声说:“主子,一切都按照您说的去做了。”
叶拂青仍旧是笑着,看不出有哪里不妥。
她偏头看向瞿旸,大手一挥,“走吧,去玩!”
这个宴会上有不少人,特意隔开了女子和男子的坐席,但是叶拂青是个不讲究规矩的,哪里人多哪里好玩她便往哪里走,虽然大多数时候,其他人见了她只是唤一声“公主”请个安便算完事了,并不想带着她一起。
他们此行是来找长公主的,却不想先行遇见了另一位公主。
“姐姐今日怎么也来了?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宴会么?”叶琼音提溜着裙摆走过来,不冷不热地说。
叶拂青转过头去看着她,许久没见她倒还觉得挺亲切的。
“随便来逛逛,近日有些无聊了。”
“姐姐府中那么多男……”叶琼音没有点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竟然也会无聊?”
“你想要?”叶拂青说,“若你想要向我求娶二公子,我倒是不介意作为长嫂给他连个线。”
叶琼音笑了笑,说,“可是我瞧上了你身边这位,不知道能不能让给我?”、
“哎哟。”叶拂青也笑,她偏头看向瞿旸,柔声问:“这位公主说看上了你,你可愿意跟着她?”
瞿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一直摇着头。
“唉,可惜呢,你不招人喜欢。”叶拂青说,随即也不想搭理她,往别处走了。
叶拂青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地说:“瞿旸,你还真是讨人喜欢呢,不出一段时日,恐怕会有人想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绝对不会离开公主,哪怕为奴为仆。”瞿旸说,脸色认真,“还请公主不要将我随手送人。”
“我怎么会将你送人呢。”叶拂青笑了笑,“我只是担心而已。”
两人往宴会的终点走,这里都是在比试射箭,虽然大多是男子,但会箭术的女子也不在少数,所以挤了不少人。
叶拂青也兴起,快步跃了过去。
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站在一旁射箭的竟然是谢誉峤。
她就知道有叶琼音在的地方肯定会有谢誉峤。
“公主,您是想同谢公子比一场么?再赢这最后一局,他就是本次魁首了。”一个侍从打扮的男人说。
叶拂青本来不想和谢誉峤对上,但是听说他竟然赢了场上这么多人,也来了兴致。要知道,以前谢誉峤可是并不擅长这些,近来倒是不藏拙了?
“就是不知道我赢了,能不能就算作我是魁首。”叶拂青说。
仆从左看看右看看,谢誉峤点点头,他便说:“自然是可以。”
叶拂青一昂头,拉弓射箭,一气呵成,甚至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箭便已经直中靶心。
而谢誉峤也不遑多让,打在同样的位置。
叶拂青眼神中情绪复杂,看来谢誉峤这段时间真的变了不少,他以前不过就是个绣花枕头,什么时候还会这些舞刀弄枪的玩意儿了。
“这样分不出胜负。”叶拂青说,“不如换个方式怎么样。”
“公主想怎么玩?”侍从问。
“我们俩都站在对面做靶子,谁射中头上的苹果……”叶拂青话还没说完,便遭到一致反对。
“这怎么行,这太危险了。”
“一不小心可是会丢了性命的事啊,公主还是别拿这个开玩笑了。”
……
叶拂青谁也没理,只是看向谢誉峤,说:“怎么样,玩不玩?”她眼神中满是。
“你想玩,我奉陪。”谢誉峤说了她到场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叶拂青心中冷笑,“那就请二公子先吧,我是你长嫂,小辈先请。”
谢誉峤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向箭靶,叶拂青突然摘下手中的珠串,扔给他,“我反悔了,用这个吧,只要我能从中穿过,便算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