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公主您砸的时候无人敢去看那是什么,不然保不齐就被发现了。”夕照心有余悸地说。
叶拂青拍拍她的肩,说,“放心,就我拿菜刀的架势,也没人敢生出这种胆子。”
“是呢,再加上公主您一边喊着骂着,那可真是像极……”夕照揶揄道。
“像极了什么?”叶拂青笑着瞥她一眼,开始给她挠痒痒,“说说,像极了什么?”
“我说了公主要罚我了,反正公主也猜得到。”夕照被她逗得直笑。
叶拂青正欲再问,门外便传来一声通报声,“公主,侯爷回来了。”
叶拂青看向窗外,此时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应当是才过午时,谢濯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让他滚进来。”叶拂青怒声说。
谢濯自然没有滚进来,他穿着锦袍,分明没在府中住无人侍奉,但打扮却比往日要更精巧些。
叶拂青打量他一番,便知是有人溜去官署给他献殷勤,有些真情实感的怒火上头了,“谁让你回来的?今天你不给我跪下道歉休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公主虽地位尊贵,但臣也不是任人折辱之人,我定不会任您摆布,近日回府,不过是来和您商量和离一事罢了。”谢濯说着,慢慢朝她走近。
叶拂青冲他使了个眼色,小声问,“有没有重大发现。”
谢濯点点头,朝她比了几个手势。
“和离就和离,你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叶拂青暴怒起身,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重头戏什么时候开场?”
“今日,片刻后便是。”谢濯轻声回道,随即将她推回床上,冷眼相待。
“来人啊,给我准备笔墨纸砚。”谢濯朗声道。
不多时便有个小丫鬟将一套用具整理齐整,捧了上来,这速度之快,不得不让叶拂青怀疑这小丫鬟是早早准备好的。
“青芽?”夕照震惊出声,“你反了天了你敢帮侯爷,你是不是忘记你是跟着谁入的侯府。”
叶拂青听见她的声音,细想了一番,前几日那个站在门口的小丫鬟,其中一个不就叫青芽么。
“奴婢知晓,但奴婢……”青芽说着说着,挤出几滴泪来,“奴婢不想在公主身边耗费大好青春年华啊。”
夕照闻言,眉头一拧,将袖子撸了起来,“耗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吗?公主什么时候苛待过你,光月例就够你潇洒的了。更何况那日公主给你准备那么多钱财许你出宫,是你自己不愿意,现在说什么耗费?原来你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看我不把你给撕了。”
叶拂青没有拦她,看着她将那个什么青芽按在地上,把对方头上的簪子全拆了扔在地上,狠狠扇了她几个巴掌,觉得差不多过瘾了,叶拂青才开口说,“侯爷这么不怜香惜玉吗?人家可是要跟着你,不惜背叛我呢。”
“侯爷,侯爷。”青芽像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侯爷,我给您泄露了那么多消息,您不能不要我啊。”
叶拂青心中哎哟一声,这人可真够笨的,她还在这呢就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出卖她的事儿给抖出来了。
眼瞧着谢濯打算说点什么,叶拂青先一步开口说,“算了,夕照,起来吧,别脏了自己的手。”
夕照听见她的声音,最后又扇了一巴掌,才站起身来回到她身边。
“看看手都红成什么样子了。”叶拂青拉过她的手,从小盒子里找出一块儿药膏给她涂抹上。
她这几句话丝毫没有顾及躺在地上的青芽,她不止头发凌乱,整张脸红肿了一大块,泪流不止,看上去可怜又可怕。
“所以大家才不想真心侍奉你,因为你只对夕照好,不管什么东西都先给她,我们只能捡剩的。哪怕我侍奉了你快十年,你也记不住我的名字我的脸,都怪你!”青芽厉声说,语气中满是怨怼。
叶拂青闻言顿了顿,那日她倒是记住了这个姑娘,是除了夕照之外负责她生活起居的大丫鬟,但她只愿意让夕照近身伺候,所以青芽这个贴身丫鬟也只是形同虚设。
叶拂青眉头紧蹙,“看你这意思是,你们对我不忠心,责任都在我?”
“当然是怪你,你不过就是命好投胎成了公主,你有什么值得……”青芽还想再说些什么,叶拂青轻飘飘扫了她一眼,抬手不过眨眼一瞬,尖锐的短箭从她耳边擦过,带下一小块皮肉,她顿时哭天喊地地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