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少人都怀疑……”又有一人走出来说。
叶拂青无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嗓音中带了几分怒意,“有话都直接说,倘若我一个个请着你们说,那这事还办不办了?以后再有话不直言的人,都去领罚。”
众人齐齐说“是”。
“我们怀疑侯爷是瞧上小七的美貌了。”那人说。
“什么?”叶拂青和夕照异口同声地说,两人都瞪大了双眼,直直看着说话的人。
叶拂青难免觉得离谱,谢濯看上了她的影卫,还强行将人掳走?
“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叶拂青问。
“我们跟随侯爷的这些时日,倘若我们在外行动,他就一直让骆饶跟在他身边记录言行,但是一回府,便私下将小七叫走,往往一去就是一晚上,回来的时候,不管我们怎么问,她都不愿意告诉我们,还偷偷哭过,肯定是觉得难以启齿,侯爷真不是个东西。”越说到最后,这人语气越发气愤。
叶拂青闻言,已经能够想象那几天里谢濯在他们眼里有多可恶了,只是……
她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愈发严肃,“出了如此大的事,竟然没有人告知我,你们在外,也忘了我这个主子么?”
无人敢说话。
“不找我来处理,偏要等到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才说出口,你们还瞒了我多少东西!”叶拂青一拍桌案,很是气恼。
“属下不敢。”齐刷刷的,又跪了一片。
“不敢?”叶拂青被气笑,“我看你们胆大得很,什么都敢自作主张瞒着我,今后不如我听你们的好了。”
“请公主恕罪,小七求我们不要同您说,怕坏了您同侯爷的婚事,我们这才……”一人出声道。
“坏了婚事?”叶拂青冷笑一声,“你们这是自以为是在为我好了?现在我已经同侯爷和离,我的事无需你们替我操心。现在你们该操心的,是小七该怎么要回来。”
一群人将头快埋进土里去了,大气也不敢出。
叶拂青此时的生气倒不是装的,她缓了口气,才说,“影卫准则是怎么说的应当不需要我来重复吧?是我前些年对你们没有怎么管教,导致你们早已忘记身为影卫该如何行事了是不是?既然今日你们可以随自己的想法去做,那他日岂不是也可以?那你们还做我的影卫干什么,你们如此有本事,当出宫去,大好前景任你们选。”
“公主。”骆饶抬起头看向她,“这次是属下失职。”
“你当然失职了。”叶拂青抬眸看向他,眼中尽是怀疑,冷声说,“我平日最信任你,你如今这是在做什么?告诉我,你做的事可有半分将我放在第一位?”
“请公主责罚。”众人齐声说。
叶拂青扫视一圈,视线在每个人的眼神上停顿片刻。谢濯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不仅将她身边的丫鬟扯去大半,现在估计,连影卫也无法避免分崩离析的结局。
“受罚?不必了,我这养不起你们这么些大人物,今日起自寻出路吧,不必留在此处了。”叶拂青冷声道。
“请公主收回成命,影卫一生只追随主子您,绝无二心,也绝不可能离开您。”众人异口同声道。
叶拂青轻呵一声,“现在倒是知道我是主子了,我看你们自己行事的时候很有自己的想法啊。”
“绝不会有下次,请公主再信任我们一次。”
叶拂青垂眸,说,“那你们还不快去将人找回来?如今我同他只剩个名义上的夫妻名号,你们不必再顾及他的脸面,直接说是我的吩咐,将人带回来便是。”
“是,公主。”众人说道,随即朝侯府的另一条路走去。
叶拂青转身坐在石凳上,现在院中没几个留下来侍奉她的人,所以导致此时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仍旧无人布菜。
“这群人胆子真够大的,小心我们告到陛下那去,看他们还有命享福么。”夕照打抱不平地说。
叶拂青笑了笑,“不是真心想留在我身边的人迟早都会走,现在我尚且安稳,应对他们还算得心应手,倘若他日我身陷困境,又遭他们背弃,那不更可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