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堂有何人审不得?”叶拂青说:“无关人等下去。”
骆饶和问蕊迅速将其他仆从赶了出去,只留下他们四人。
“兰棠和冲霄观的事你不会不知道,谢濯正是按兵不动准备一网打尽,你却将最重要的人物放走了,我很难不怀疑你是否还在跟冲霄观有联系。”叶拂青说。
“我早已同冲霄观没有联系。”谢誉峤说。
“那你此番行为是做什么?”叶拂青说:“舍不得老相好受苦受累?你知道谢濯为了布这个局花费了多少心思么?”
谢誉峤抬头,眼眶微红,喊道:“他做的事是正事,我的就不是了么?”
“你能有什么正事!”叶拂青也发了火。
谢誉峤分明铸成大错,还不知悔改,无比的怨恨涌上心头,叶拂青怒目圆睁看着他。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永远比不过我哥,他做的永远都是对的,而我永远都是错的?”谢誉峤说。
叶拂青冷笑一声,这种时候问出这种问题,脑子真是没用了。
“对。”叶拂青说,“你有做过一件让我觉得不错的事吗?你凭什么让我觉得你好?你哪来的资格让我去偏向你。”
这是叶拂青两世以来第一次和谢誉峤起如此大的争执,前世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今生也非常顺畅又释然地说出来了。
谢誉峤看着她,又开始骂骗子。
叶拂青不理,只是说,“二公子德性有失,身为长嫂,有资格管教,今日便按家法伺候。”
骆饶适时从墙上拿下一根棍子,问蕊上手准备摁住他。
“用不着你动。”谢誉峤满目幽怨地看着她,“想打直接打好了。”
骆饶看她一眼,叶拂青点点头,骆饶瞬间手起棍落,打在他脊背上,谢誉峤只是闷哼一声。
“继续,仗二十。”叶拂青说。
骆饶接了命令,便没有停,打了三下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儿啊!我的儿!”
一位夫人被嬷嬷搀扶着走进来,扑到谢誉峤身上,护住他。
叶拂青对这张脸算不上熟悉,但也能知道对方就是那位深居浅出的谢夫人。
但是这么久以来,她们不曾见过面,叶拂青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称呼。
但对方显然不是来跟她客套的,谢夫人一抬头,怒视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的宝贝儿子,我从小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
叶拂青面对这位前世对她一直很好的长辈还是放缓了脸色。
“二公子今日确实犯了大错,我只是……”
“犯错了又如何!谢濯不是会去处理吗?你何必这样伤他?”
叶拂青皱了皱眉,她喊谢濯,直接称呼本名?但是对谢誉峤却是,宝贝儿子?
“犯错了自然是自己领罚,没有旁人给收拾烂摊子的道理。”叶拂青说:“今日我将他从藏香阁中救出来,免了外界之法,但免不了家法。”
“你算什么人,也敢提家法?”
叶拂青不满,她已经和谢濯成亲数月,结果谢夫人还不知道她是谁?
叶拂青差不多能够了解她对待谢濯和谢誉峤之间的差别了。
她不欲解释什么,直言说:“我是亲王之女,惩处一介白衣绰绰有余。”
“谢濯是平远侯,你敢伤他胞弟,他定不会放过你。”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不放过我。”叶拂青说。
叶拂青冷声说,“说好了仗二十,还不继续?其他人,将谢夫人拉开。”
在场的都是叶拂青的人,闻言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将谢夫人拉开。
骆饶抬起木棍,打在谢誉峤的后背上。
谢夫人瞬间尖叫起来,“谢濯,你个混账,怎么还不回来!”
“小宝什么时候受过家法,那都是谢濯该担的责!都是他!”
叶拂青皱眉,挥了挥手,示意骆饶停下。
叶拂青眸色渐冷,“先前谢濯手上的伤,是你打的?”
“是!他犯了错,让他看好小宝,他却忍心让他离家出走,他该罚!”谢夫人嚎叫道,脸上没有丝毫愧意。
“谢誉峤已然弱冠,该为自己负责,他离家出走,为何要谢濯担责?”叶拂青语气中带了几分怒意,她实在是没想到,这段时间,带给他最深的伤是自己至亲之人给的。
“他该对小宝负责。”谢夫人说:“小宝比他小这么多,多可怜啊。他身为兄长,就该时时刻刻呵护他才对。”
“不过只是四岁!”叶拂青说:“是谢濯撑起这个家的,你们将他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
“他爹走了,长兄为父,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你……”叶拂青已经忍不住要出言不逊,便听见谢濯急匆匆的声音。
“叶拂青。”
叶拂青抬头,便看见谢濯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还喘着粗气,明显是从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