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闻言笑了笑,“不用了,往后你也不必再去沂南馆了,毕竟是个虎狼窝,你脑子未必转的过他们。”
瞿旸,“草民皮相尚可,若是公主您需要……”
“我不需要。”叶拂青当机立断拒绝道。
“那草民也可以去色诱别人。”瞿旸说。
叶拂青有时候觉得他的脑子里可能也就这点东西了。
“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就待在侯府,什么也不用做,若是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会叫你的。”叶拂青说。
“是。”瞿旸。
瞿旸刚走,谢濯早早下值,走了进来,瞧见他们都围在叶拂青身边,眉头微蹙,“公主刚醒,你们耽误她休息做甚,是还有旁的事情没有解决么?”
三人摇摇头,叶拂青笑了笑。
“今日郎中可说了你为何会醒?”谢濯问。
“并未。”叶拂青说,“他们只说可能这并非最后一次……”
“胡说。”“绝不可能。”“主子绝对会健健康康的。”“公主吉人天相,定会顺遂平安。”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叶拂青笑了起来,“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而已,不然我怎么会突然醒了呢。”
她醒来得确实蹊跷,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变化,她却出乎意料地醒了过来。
谢濯看向夕照,问:“今日的药可有何处有问题?”
夕照摇摇头,说:“今日和往常送的药都是一样的。”
谢濯眉头微蹙。
叶拂青看见他的表情,便说:“你们三个都先下去吧,这么些天守着我也累了,先去歇息着吧。”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知晓他们还有话要说,便都走了。
房内只剩下他们俩,叶拂青问:“你可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谢濯看向她,说:“我并非是不希望你醒过来,但是事出必定有因,我只是担忧其中有更深的……”他没有再说下去。
“这段时间可有查到什么?”叶拂青问。
谢濯面色沉下来,“尚未知晓,只是一些模糊的猜测罢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当日兰棠给你下的毒,其他时候……”谢濯问:“公主可曾察觉过有什么异样?”
叶拂青想了想,细数这么多年来的经历,确实只有这一年她才有此症状。
“我在宫中,定然是无人能动手的,倘若不是在侯府,那便是藏香阁那一次了。”叶拂青沉默了一会儿,皱了皱眉,问:“但是我们中的毒明明是一样的。”
“不一样。”谢濯摇了摇头,这么久他已经将事情都查清楚了,说:“你中的毒其实是有两种毒药混合在一起,让你昏迷的这个药才是致死的,让你虚弱无力的毒只是掩饰罢了。”
“丞相为了让我死还真是费尽心机呢。”叶拂青笑了笑。她倒是没想到那么早之前,丞相就已经在布局,当真是对她恨之入骨。
谢濯这段时间光顾着找解药,对她错综复杂的身世没来得及去了解,如今她醒了,那接下来定是要让丞相付出代价。
“我会让公冶弘量生不如死,所有危害你的,我都会一一扫除。”谢濯沉声说,看向她时的眼神却柔情似水,“这段时间你只需好好修养,不用太操心。”
“嗯。”叶拂青笑了笑,打趣道:“多谢夫君。”
谢濯一梗,竟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他轻咳几声,叫来卜彦,吩咐道:“去问全府上下,可看见何人在后厨逗留,亦或是主院。无论何时的都通通禀报上来。”
“是。”卜彦行礼,走了。
“侯爷是在怀疑什么?”叶拂青不由得好奇地问。
谢濯说:“倘若猜测对了,我再同你说。”兰棠既然说解药被人取走了,她醒来又毫无预告,定然是解药的原因,而拿走解药的人,就在侯府之中。
“侯爷现在还会唬人了。”叶拂青笑了笑。
“你刚醒,不适合劳心费神,这些事情,本就是我这个做夫君的该去处理的。”谢濯说。
叶拂青没再说别的,两人沉默地互相看了看,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思念。
叶拂青率先抵抗不住他那双眼眸,便提起别的事儿,“侯爷觉得,我的生父是谁?”
谢濯怔愣,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知道叶拂青对此事敏感。
“这多离奇啊。”叶拂青笑了笑,“那我父亲呢?大家可都说我父亲是定王,定王可是她兄长,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其实我不是定王的女儿?”叶拂青笑着说:“但是旁人都说我跟定王很相似。”
“我爹不是跟你说,如果有问题就去问长公主么?”谢濯终于开口,“如今你也知道要对你不利的人是丞相而不是长公主了,为什么不去问问呢。”
“我怕知道答案。”叶拂青说:“不管是或不是,我都很害怕。”
如果是,那她爹又是谁,她娘亲已经嫁做人妇,她跟长公主又要如何自处,还是以姑侄相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