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学无止境,霁月从来都不排斥学习新思想。她诚心问谢子熹该如何养地。
谢子熹想了一想:“如果你想尽快学会种地,可以在我那片院子里先开一小片地,这边的地先养着,你在我那边种。怎么样?”
霁月求之不得。
“除了种地……你平日用什么农具?”谢子熹问这话,是因为他没从霁月的院子里看见任何一把农具,连锄头和铁锹都没有。
霁月沉默片刻,说:“我没有农具。”
其实她更想问农具是什么。不过怕暴露自己,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谢子熹震惊:“那你是怎么种地的?”
“……用桶。”霁月接着说,“用桶挖坑,然后再运土。不过我发现太费力,就在桶上绑了根木棍,方便多了。”
“……”谢子熹动手扇风,哈哈哈哈哈笑了几声。也不能说不算农具,毕竟霁月自己发明了一种农具。他道:“我那里还有几把闲置农具,比你发明的要再方便用一些,你拿我的先去用吧。”
“好啊。”
“那我们……”谢子熹低头,看见霁月一双亮眼,脸颊因为热气微微出了一层薄汗,衬得皮肤愈发白皙,他顿了一下,伸手往下压她的斗笠,“先上街去买种子吧。”
“上街?好啊。”一听上街,霁月喜上眉梢,顾不上谢子熹冒犯的举动,应声说好。
先前买种子的时候,霁月上过一次街。非常热闹,还有很多新奇玩意,可惜没时间多看一会。正好借这个机会再逛一次。
说来也巧,两人来到街上,刚巧赶上庙会。
谢子熹说晚上的庙会会更热闹些,但霁月觉得白天也不赖。
到了街上,霁月先跟着谢子熹买了种子。
只能说老农民就是老农民,谢子熹买种子时的谈论霁月不曾听过。什么种子扁黑发霉、什么降价、什么白菜萝卜……霁月听不懂,反正有人听有人记,索性干脆不听。
买完种子,霁月原地犹豫半分。
纠结是立刻回去种地还是暂留一会。
思来想去,还是先解决粮食问题吧。
霁月伸手去拉旁人衣袖,却拉了个空。抬头望去,不见谢子熹人影。
心一下子半提起来,“谢子……”
“熹”字还没喊出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霁月立即紧绷神经,猛地回头,作出防备姿势,却看到来人是谢子熹。
“你……”她视线下移,看清谢子熹手中拿了一个红色长串。
一个一个红色串在签子上,裹着一层透明浆体。不知是何物。
“这是什么?”
“这是糖葫芦,甜中带酸,酸里带甜,尝尝?”谢子熹举到霁月眼前。
“……”霁月迟疑接过,在谢子熹的眼神下半信半疑咬了一口。唇齿咬下的一瞬间,瞳孔微微睁大。
这是什么?好甜,但咬下又带着酸。好奇怪的味道。
霁月咬下一个山楂,边吃边走:“好吃。”
谢子熹听了笑一声,这个人,吃什么都说好吃,他手持扇子轻轻扇风,走在霁月身旁,扇得她碎发微微飘动。
然后突然叹一声气:“唉……”
“你叹气干什么?”霁月问。
“我感叹我的人生,”谢子熹突然悲从中来,仿佛无尽空虚:“自从我生病以来,就鲜少上街。你也看见了,贺礼不许我做这个,不许我干那个,我连上街都很少能亲自来一趟。今天突然看见这热闹街景,想起一些先前的闲散日子。”
“你生的什么病这么严重?连外出都不行?”
“这个啊……不算严重,但时不时会发病一次,通常浑身疼痛难忍,不便外出。”
怪不得上次在屋内闻到一股药味,怪不得贺礼那人对谢子熹寸步不离。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因为生病,谢子熹才被人关在屋里不许出去。
霁月咬下第二颗山楂,酸涩和糖渣在她嘴里化开。
也罢,那就勉为其难陪陪这个病秧子吧。她大发慈悲道:“那我……啊?!”
正说话时,肩膀猛地被人撞了一下,霁月没设防,手中的糖葫芦一下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霁月抬头瞪眼望去,一个黑布包头的男人苟着背疾跑向前,一路上撞翻水果摊贩、推到无辜路人。
一时间街道哎呦声四起。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女声:“抢钱了!抢钱了!救命啊!!”
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钱,地球治安就这样吗?
霁月嘁一声,转身踢起一张翻到的凳子,然后右手接住,狠狠向前一砸——
砰——
“啊!!!”凳子准确无误砸在那人身上。
霁月嘴角上扬,告诉谢子熹:“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揍他……谢子熹?谢子熹?”
四处张望不见人踪影。
霁月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详预感。
她低头看见碎掉的糖葫芦身旁掉下一把扇子。
“……”霁月立刻回头,却见方才还躺在地上抱腿哎呦哎呦的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向后看,连那个喊抢钱的女子也不见了。
“……”霁月拳头握紧了。
玛德,被骗了。
她立即在脑中和系统对话,冷声下令:“立刻打开全卫星检测系统找到谢子熹!告诉我方位!”
【是!执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