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霁月坐在一旁,拿起一个桃子。
“他说:他娘的!老子下次一定不会输了!”
“他又去赌了?”
“是啊。我们上次高两倍价格租他的地,他府上账本补上去了,没忍两天就去赌了,结果不出所料输了个精光。我猜,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过来向我们推销田地了。到时候我们压价他也肯定愿意。他爹快回来了。”
“赌坊你没做什么手脚吧?算了,也别告诉我了。”
“……你就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话?!”
“你就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
“嘁,”014一扭头,不满地嘁一声。她不耐烦道:“第一批送往本星的粮食其他执舰官已经收到了,经过检测发现没有异常。如果实验鼠试验能成功,就说明这次粮可以让本土星人食用……还有这个……”
啪。
014往桌子上扔了一个东西。
“谢子熹的血液检测也出来了,他们建议少量试试这个,一天后再采一管血送回去。”
说这话时,014扭头托着腮,似有多不耐烦。
霁月沉默一会,道:“你去吧。”
“什么!?我才不去!”014不答应。
霁月道:“为什么?”
“我和他又不熟,执舰长怎么不去啊?再说了……你再不去,我们的地都要被人用眼看穿了。”
“……”
霁月无奈叹一声气,重新戴好斗笠,起身出去了。
014扭头看着她的背影,余光瞥见桌上的试管不见了。
从棚外出来,霁月直了直腰,转身拿铁锹时瞥见一抹白色身影。
那影子似是看见了什么,慌忙转身装模作样拿着锄头锄了两下地,后又似乎觉得有些不打自招,于是又慌忙放下锄头,急匆匆往远处跑,然后一个不留神,被地里的土块拌了一下。
谢子熹踉跄一下,不敢回头也不敢抬脚抖下泥土,直挺挺的同手同脚往远处去了。
好像他身后有什么凶神恶煞一样。
凶神恶煞的霁月:“……”
秦满富估计是嫌麻烦,拨给谢子熹的地就在霁月地的旁边。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谢子熹从不主动过来搭话,就那么一直愣愣的保持距离。每天用“只要我假装看不见对方对方就一定看不见我”的谎话哄骗自己。
只是偶尔,霁月直身的时候脚边会出现一碗凉茶;放了一夜的锄头第二天会自己变得干净;歇脚的石头上方永远放着一块干净的布……
“……”霁月叹一口气,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小石块。刚巧背后有人喊她,吓了她一跳。
“霁月姑娘?霁月姑娘?”
“啊……怎么了徐大娘?”霁月回身。
徐大娘提着两坛黑色罐子:“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给我留活,徐三自从上次病了之后不便多下地,我得了你的地才在闲暇之处赚了点银子。这是我自家酿的粮酒,你一定一定要收下……”
“不用客气,大娘。这是我应该的,原先在谢子熹院里没少吃您的饭。”
“不不不,一定要收下。虽然是自己酿的,但味道不错的!小谢喝了总夸呢!不过性子烈,小谢他们也不能一次性喝下三碗。你可要慢些喝啊。”
“这……好吧。谢谢大娘。”霁月不再推辞,收了粮酒。徐大娘放心地走了。
她走后霁月一个人盯着这两坛酒看。
酒啊……确实许久没喝过了。地球的酒她还没喝过呢。
霁月掀开坛顶,醇香浓厚的酒香味飘出,带着香甜的米粮味道,似乎还有一丝甜腻的花香。
她几乎没有犹豫地立刻倒了半碗,一饮而尽。
舌尖刮过酒香,清甜的花香瞬间滑过咽喉,霁月眼睛亮了一亮,好喝!
而且入口不曾辛辣,余香无穷。
在凯特勒塞星,论武力值,霁月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论酒量值,还是霁月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的在职生涯中就没有一次喝醉过。
几乎当下霁月就决定好了,今晚,她要去给谢子熹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