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总是模糊过去,扭头拿起锄头锄地。
“该吃饭了。”霁月道。
“……”014叹一口气,正欲转身,眼前突然蹿出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秦满富。
秦满富连着干农活半个多月,此时脸晒黑了许多,身材也消瘦不少,014不常在地,没太认出来。
她道:“你来干什么?”
秦满富道:“我来看热闹啊。好歹新娘子与我也有些渊源,我来看看嘛。再者我的救命恩人也在这里,我更要来啦!”
014冷笑一声:“呵,你还敢来看热闹,也不怕徐三见面先把你揍一顿。救命恩人?当初你可不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三个人往回走,霁月在前,014和秦满富在后。
秦满富讨好地笑笑:“十四姑娘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我吧。我父亲前一阵子才说教我一番。”
014道:“你爹怎么不来?”
秦满富道:“我爹忙着进京去了。你们知道吗,我才知道之前在这家院子里住的人是谁。”
他一指旁边的小院,014并不明白:“谢子熹?”
“是啊!”秦满富满脸吃惊状,“我爹此次上京就是为了他。原来谢子熹就是当年的朝廷重将谢遂!
霁月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就是谢大帅。我们村里人都知道……不对,是所有人都知道。谢遂,谢大将军,谢大帅。镇守边关数十年,领军作战,战无不胜。我从小就听过他的威名。
“他当时路过哪地,定要对当地恶霸抽丝剥茧一番。还好当初谢将军没有对我大打出手,不然惹了他,我当真要吃不了横着走了。”
这番话信息量实在太大,014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道:“那他为什么住在柳镇?”
秦满富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一次战归,圣上震怒,牵连到谢遂将军至亲。谢府一夜之间没落,谢父谢母罚至蛮地,途中不耐风雪病故,其余人也都遣的遣、散的散。”
014:“那你爹去京里干什么?找谢子熹吗?他重归朝廷了?”
秦满富:“不不不,他死了。”
噔的一下,秦满富撞上一个人。
他捂着头,埋怨道:“霁月大恩人,你停下来干什么!”
霁月回过头:“你说什么?”
秦满富:“什么什么?你停下来干什么?霁月大恩人?谢遂死了?”
霁月注视着他:“谢子熹…死了?”
秦满富:“对啊。我爹上京就是为了这件事呢。他说谢遂在镇里这么久,都不曾知晓他的真正身份。如今将军逝世,怎么也要亲自去一趟……你怎么了?”
霁月一动不动。
014撞了一下秦满富,让他闭嘴进去吃饭。秦满富不明所以被支走了,014看着霁月,道:“霁月?”
霁月回神。
方才她的耳边突然静止一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014喊她一声,耳边才渐渐听见各种声音。身后的喜乐说笑声溜着缝从四面八方钻入,仿佛整个人都被喜悦包围了。
但霁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胸腔被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好像要把心中那股不知名情绪狠狠压住一般。
之前霁月学习种地的时候,曾种出许多杂草。可是杂草抢占营养,对粮作不好,必须除去才行。那时014还没有来,霁月也没遇到谢子熹。
她就一个人埋身于地,一颗一颗地拔。可是后来拔累了也没有拔干净。霁月就想了一个办法,她踢过旁边的石块压在杂草上,以为这样就能把它们压死。但是没有用,无论压得多么严实,这些杂草仿佛拥有无尽生命一样拼命地从石块下的缝隙中疯狂生长。
后来霁月遇到了谢子熹。谢子熹就开始和她一起拔草,还告诉她撒草木灰可以抑制杂草生长。
谢子熹和她一起拔干了地里的草,霁月心里却悄悄落下一枚杂草的种子。
如今它被一块石头压着,就像当初被霁月压下的杂草一般,疯狂地生长。从石块地下全方面舒枝展叶,直到霁月不得不见证到它的成长。
她终于明白了心里的不知名情绪是什么。
她没有进徐家小院,也没有让014跟着,而是自己一个人去了谢子熹的小院。
谢子熹留下的信依旧完好无损地放在桌上。
信纸边角微微卷起,显然被人拆过许多次。但外表却完好无损,里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霁月拿起那封信,再次一字不落、认认真真地读了一遍。
读完将信纸小心翼翼折好放回。但并不是像往前那般放回桌子上,而是带在身上。
她调出系统,神色平静:“001。”
【在】
“田里的粮作还有多久可以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