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湫点点头:“都拿去垂珠阁吧,这里你们好生照看着。”
她步出静心堂,却并不急着回到垂珠阁,转而绕道,特意来到了沉香苑。
柳燕萍暂时被困在屋中,面色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就知道,她就是知道,一定是梅雪云那个傻女人又想杀了侯爷。
“不成,总不能坐在这等死。”柳燕萍心道。
她得出去,她清清白白不怕别人查,就怕梅雪云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到头来害得姐妹几个都不得安生。
主意打定,柳燕萍当即推开房门,却不料杨湫已经到了门前。
“三小姐?”柳燕萍一惊,手心沁出一点汗,不着痕迹向后退了一步:“您怎么来了?”
“柳姨娘照顾父亲辛苦了,我来看看你。”杨湫嘴边噙着淡淡笑意:“听说姨娘十分殷勤,恨不得将所有活都自己揽下来。”
“那,那是当然了。照顾侯爷,也是妾身应该做的。”柳燕萍眼神躲闪,十分尴尬。
杨湫自然没有放过她这小小的表情,继续向屋中走去:“姨娘这里的香一直是别出心裁。”
柳燕萍虽不明杨湫为何突然提起此事,思忖一番,决定顺着往下说:“三小姐谬赞,都是自己随便调着玩玩的。”
“是吗?”杨湫看似无心得在屋内走了一圈:“姨娘能不能教教我?”
柳燕萍不大自然地咽了口唾沫:“好,好啊。等侯爷好起来,妾身就来教三小姐如何调香。”
杨湫这才慢悠悠坐下,半开玩笑道:“听说昨晚上,你和梅姨娘吵了几句?”
“是呀。”柳燕萍尽力维持着自己平日里游刃有余的姿态:“三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呀,话不投机半句多。”
“是。这个侯府人尽皆知。”杨湫淡淡道。
“嗐,都是为了伺候侯爷,妾身不过是小小跟梅姨娘说了几句。”柳燕萍努力将这件事带到争风吃醋上,试图打消杨湫疑虑:“谁还没有点小心思。”
“姨娘前半夜被侯爷吐血吓得惊魂未定,今日就赶着照顾父亲,当真辛苦。”杨湫道。
柳燕萍听着杨湫一直和自己兜圈子套话,心下也焦急起来:“三小姐这话说得,倒向妾身只顾着争风吃醋一样。”
杨湫唇边扬起一个浅浅微笑:“姨娘多心了。不过你就没有其他话要说?”
“什么话?”柳燕萍的笑意僵在脸上。
“比如说,昨夜有丫鬟听到静心堂传来几句呵斥声。”
“那是妾身和梅姨娘吵嘴呢。”柳燕萍强装镇定。
杨湫笑了一声,柳燕萍如坐针毡:“是什么样子的拌嘴,让柳姨娘连自己的首饰都落在静心堂了。”
“不可能啊。”柳燕萍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发髻,手伸到一半,立刻反应过来有诈。
她抬起视线,对上杨湫冷下去的双眸。
一刻钟后。
“什么?”杨婳吃了一惊,看向柳燕萍:“姨娘,这可万万不能胡说的。”
“妾身哪里是胡说。”柳燕萍满脸为难,自暴自弃的一拍手:“可,事情就是这样啊。”
“三妹,梅姨娘好好地,怎么会突然想杀父亲呢?”杨婳问道。
杨湫垂下眼睫,轻叹一声:“应该是为了四妹吧。”
“可侯爷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若是暴毙,后院这些女眷要怎么办?”杨婳又急又气:“梅姨娘那样一个聪明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呢!”
“谁说不是呢,大小姐。”柳燕萍连忙开口:“您可得劝劝她。昨晚上我把她赶走了,我生怕她又想对侯爷动手。”
“罢了,柳姨娘。”杨湫叹了口气:“梅姨娘一时半会也想不开,有劳你盯紧她。”
柳燕萍连连称是,又不放心的问道:“大小姐,三小姐,你们不会送梅姨娘见官吧?”
“这个——”杨婳一时沉默,看了杨湫一眼。
“可千万别,求您二位开开恩,她就是一时糊涂,绝对不是真心想杀了侯爷。那都是气话,气话,做不得真的!”
见姐妹二人沉默,柳燕萍顿时慌乱起来:“她也是太担心四小姐了,再说了,天那么黑,也许是妾身没看清楚,就是我看错了,看错了。”
“不管是柳姨娘看错了,又或是梅姨娘真的存了心。”杨湫斟酌再三,还是答应下来:“索性父亲也没大碍,中毒也不关你们的事。”
“是呀,真相还未查明,怎么可以送无辜的人去见官?”杨婳补充道。
柳燕萍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看着姐妹二人远去,柳燕萍颓然坐下,紧紧盯着梅雪云的院子。
“你可机灵点,千万别真干了那种傻事!”柳燕萍咬牙切齿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