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是两个小时之前送达,司雾弯了弯唇,之前怎么没感觉沈牧羽这么黏人呢?
呃……好像也挺黏的。
只是他的真面目和目的性藏得都太深,所以司雾一直没察觉到而已。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试探着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心里盘算着,要是响个三秒没人接,她就立刻挂掉。
毕竟夜深了,他估计也该睡熟了。
但电话刚响一声,那边秒接了起来,像是专门守着她一样。
“我还没死。”
沈牧羽的嗓音勾着点似有若无的哀怨,还隐隐有些疲惫,“你就鬼混到现在才舍得理我?”
司雾很轻地笑了一声,语气放的很软。
耐着性子解释自己下午只是去支援了,晚上又和安心聚餐,这才到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剩清浅的呼吸声。
司雾以为他还在置气,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哄哄他,就听见他忽然低低地开了口。
“啧,有点想你。”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像是刚结束一场高强度训练,连带着声线都透着股掩不住的乏累。
那头声音好像被电流扰了一下,而后是嘈杂的脚步声,远远的有些模糊,听不太真切。
“你那边一切都好吗?”
司雾眉头蹙了蹙眉,有些担心,“我听你声音好像很累。”
“还不是某个心里没有我的小混蛋,让我熬到现在才听到你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传过来,紧跟着是床垫被压软的咯吱声。
他好像躺下了,连呼吸都清晰了许多。
跟落在她耳边似的。
“我的错。”
司雾笑着认下,甜甜地哄他一句,“那你去睡觉吧,我去梦里找你玩~”
那点尾音缠缠绵绵的,带着热恋时独有的暧昧缱绻。
偏偏沈牧羽不接招。
轻佻又慵懒的笑从嗓音里溢出来,跟调情似的,笑得很邪气。
“可是有你的梦,好像都不正经,怎么办,雾雾还要来吗?”
“沈牧羽!”
司雾惊了一瞬,拔高音量制止他,下意识挂掉了电话。
然后又有点后悔自己摁的太快。
但现在再回拨过去又很没面子,跟送上门似的,正纠结着,屏幕又亮了。
【晚安雾雾】
他给了她个台阶下,她也回了句晚安。
司雾在沙发上静坐了会儿,才起身上楼她简单冲了个热水澡。
倦意里漫出几分闲适,原本想着去书房拿本睡前读物,结果那扇书房门怎么都打不开了。
手搭在金属把手上拧了几次,门依然纹丝不动。
她正奇怪着,回头看了眼楼梯口,这扇门背立,既不临窗也不对着风口,就算白天起过风,也不可能把门锁死。
而且偏偏就书房门出了状况?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门锁,才发现原本光洁的锁孔里,竟被堵了些不明不白的异物。
光线昏暗,她眯着眼研究了白天,也看不清那是被风卷来的细铁丝,还是院子里散落的小石子。
或许是舰队途经上方空域时卷起的沙尘?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实在没精力再对着这扇门耗下去。
思忖片刻,她索性转身回了卧室。
将这桩小小的意外抛在了脑后,想着大不了明天拿把锤子来把门砸开就是了。
她没当回事。
一觉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这个阶段最容易叫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也记不清具体时间。
半梦半醒之间。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耳边却突然传来很熟悉的引擎声,离得很近,仿佛就在楼下。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梦。
但大概两三分钟,那引擎声再次传来。
时间间隔的很短,短到她还没重新陷入睡眠状态,所以这一次,她听得特别清晰。
像沈牧羽那辆轿跑的车声。
她掀被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阳台。
却只看到车尾灯的一抹红光,飞快地消失在拐角,而沈牧羽的那辆车还好好地停在楼下。
他怕司雾出门没人接送不方便,所以把车钥匙直接给她了。
那刚刚那辆车又是谁的?
匆匆一眼,她其实不敢笃定是同一个车型。
只是觉得像,但又太主观,也可能是因为大脑还在完全清醒,依然是混沌状态,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司雾摇摇晃晃走回卧室爬上床,刚蜷回被窝里想补个回笼觉。
只是方才那辆黑色轿跑的影子,却始终在脑海里反复出现,挥之不去。
记忆碎片无意识地自动检索有关信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不,不对!
司雾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圆的小鹿眼布满红色血丝。
她几乎是被吓醒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沈牧羽带她回来的时候,她还好奇过。
这片别墅区除了她这栋以外,还无人入住!
其他房子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