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雾心底到底还是存了个疑影,毕竟私印在她手里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
当时在场的只有资源部主管向北,可他被沈牧羽敲打过之后,估计也不敢再有这些心思,未必会去传这个消息。
思来想去,司雾还是给沈牧羽如实说了这件事。
【沈牧羽,监察主管来借用你的私印。】
【他值得相信吗?】
那毕竟不是她的私有物,她必须把关好,确保这个口罩男的身份。
但沈牧羽始终未读,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司雾也没了睡意,手机充着电,她就守在桌子边上。
指尖无疑是摩挲着屏幕边缘,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直到凌晨,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她顾不上看信息内容,飞快划动屏幕,几乎在信息抵达跳出弹窗的同一时间拨通语音通话。
可奇怪的是,电话里只有单调的等待音,像把钝透的刀在她心上慢磨。
大概30s过后,一道机械的女生冷冰冰的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司雾僵在原地,愣愣地低头看向屏幕。
上面是沈牧羽发来的信息。
【沈牧羽:周末在家好好休息,多吃点。】
她看了眼时间。
【凌晨3:30】
往上翻,这几天沈牧羽报平安的消息都是这个时间送达。
这是平日里司雾睡得最沉的时候。
浑身的血液骤然失温,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往下拉扯,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分明他回复了新的平安消息,但她先前发送的信息,自始至终停留在未读状态。
这异常持续了三天,她竟全然未曾察觉。
她又重复拨打了几次,得到的都是那一句无人接听的留言。
低沉持续的钝感嗡鸣声啃噬着耳道,周遭的环境像是被按下什么科幻电影的快进键。
天旋地转,模糊不清。
为了保持清醒,她特意没开暖气。
分明是深秋,但她的额头,此刻却冒出了细碎的汗珠,薄薄一层,又凝结着大颗的冰晶,顺着鬓角往下掉。
过于静谧的环境,她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紧绷的神经几近断裂,半只手都僵住了,颤抖着翻出联系人,她重新拨打了两个电话。
顾颜的电话——无人接听。
再拨何韵——依旧是忙音。
她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上一个考察队失联的原因还未传回,现在沈牧羽的队伍也杳无音讯。
甚至,沈牧羽就像提前预感到自己会失联一样,甚至把给司雾报平安的信息提前定时。
每天一条,时间都选在了司雾睡得最深最沉的时候。
她飞奔下楼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戴口罩的监察主管。
他没走,而是始终等在司雾家楼下。
看到她脸上的失措无助时,眼底跳动,他知道司雾已经发现了。
“滚开。”
司雾的嗓音淬着冰,冷得像刀子。
握着车钥匙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不愿与他多费一句口舌,从喉头滚了一句。
“我送你去指挥中心。”
他对司雾的敌意视若无睹,反而替她拉开了车门,绕过车头直接做上了驾驶位。
引擎轰鸣,根本没给司雾拒绝的时间就发动了车子。
他没走,是因为沈牧羽临行前的嘱托。
他需要确保司雾的安全。
深夜的指挥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路上除了巡逻队伍以外空无一人,油门一踩到底,司雾整个人都深陷座椅的软垫之中,铁青着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凝滞了。
那些原本想拦的巡逻人员,在看到车牌之后,纷纷避让。
车还没停稳,司雾就已经推门下车。
正打算上楼,就听到身后急促的轰鸣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另外两辆车。
安心和唯一几乎在同一时间驶入停车区,急停在司雾面前。
两个人面色都算不上好看,铁青的脸色,阴沉的眸色。
甚至唯一的眼还肿着,不像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浮肿,反倒像是哭过。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敲打心底最紧绷的那根弦,每一下都像是医院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声。
巨型落地屏幕上,沈牧羽队伍传来的手环监测数据被逐一调出。
三天前。
包括沈牧羽在内的所有人,手环信号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严重干扰。
然而在那之后,所有人生命数据都在往下滑,所有数据和上一支失联的考察队一模一样。
负责数据分析和远程控制的负责人给出了绝后结论,“指挥官和顾队长确认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