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见状,立刻会意,他迅速调整路线,从另一个方向朝嫌疑人靠近。
嫌疑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向前。
秦阳和江宜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嫌疑人即将踏入进站口的那一刻,秦阳一个箭步上前,用未受伤的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嫌疑人的肩膀。
嫌疑人试图挣扎,但秦阳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他。
江宜来到嫌疑人的身前,仔细比对着样貌特征。
男人看着长的很老实,混在人群里面不是很显眼。
江宜看着秦阳点了点头,两个人合力一左一右将嫌疑人架起来,看着像两个好兄弟搂着刚下车的好兄弟一样。
“警察,请你配合。”江宜轻声凑近男人的耳边说道。
男人没有挣扎,又或者说已经失去反抗的想法。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秦阳和江宜带着嫌疑人往车站外走,准备先带回警局进一步审问。
一路上,嫌疑人始终沉默不语,低着头看着像是在哭。
到了警局,两名妇女站在门口正在到处问秦阳的踪迹。
秦阳并不认识这个人,但还是选择见见。
她们是来给昨天被捕的情人嫌疑人送衣物被褥生活用品的。
女人穿着已经褪色的衣服,一只手无力的用围巾吊在胸口,脸色黝黑。
满眼的绝望和麻木,满头白发。满脸的淤青,嘴角被打破。怎么看都不是摔伤或者自己弄得。
另一位看着年轻些,原本看着应该是青春洋溢的年纪,也是死气沉沉的站在一边。
年长的妇女见了秦阳来,连忙起身。就差给秦阳跪下了。
“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秦阳扶起蹲下的妇女。
“妈,你真的要为爸爸求情呀。”年轻些的女孩从秦阳手里接过母亲。
和母亲佝偻的身形相比,女孩的背挺得很直。
那名母亲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流泪。
秦阳大概明白两人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了。
他请两位坐下,并没有急着说话,静静的等待两人的诉求。
家里带着陈年血迹的工具只怕应该是出于两人。
“警察叔叔,能不能把把我爸爸关起来。”女孩看着成熟,但终究还是孩子,有着几分稚气。
秦阳眯了眯眼睛,按照他的经验他不太敢随便掺和别人的家务事:“叔叔不是超人呀。是受委屈了吗?”
女孩撸起手上的袖子,降温了可她仍旧穿的单薄。
不出意料,女孩的手上布满了伤痕,新伤叠在旧伤上,纵横交错。
母亲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孩手上的伤疤,原本停止流泪的眼睛又留下泪来。
女人看着很胆怯,连哭的不敢大声哭,低着头不敢和女儿对视,连对不起都是小声说着。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了,你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不能离开他?”女儿看着母亲懦弱的样子,突然发火到。
“我试过了,宝贝我试过了,对不起..对不起...”母亲一只手捂着脸,全身缩成一团。
秦阳看着这一幕,走到门外喊来一个女警。
要女警将女孩先带走冷静一下。
叶羽不在,秦阳只能和江宜一起先安抚母亲。
母亲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秦阳搬了把椅子,坐在妇女对面,声音尽量温和:“别怕,我们不会做事不管的。”
女人全身微微颤抖,想开口但有不知被什么堵住。
“阿姨,你想想女儿,她还小...”江宜看出女人的怯弱。
但女人提出男人家暴,两人能立案调查。可是现在女人恐惧不敢配合,两人也没办法。
听了江宜的话,女人的眼睛似乎清明了些。
“你这手是他干的吗?”秦阳问到。
女人点了点头。将手往旁藏了藏。
秦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更显温和:“阿姨,您不用害怕,保护公民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您女儿很勇敢,她希望您能脱离这
样的环境,您也应该为自己和女儿的未来考虑。”
女人听了,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哽咽着说:“我...我其实早就想离开了,可是他威胁我,说如果我要走,就杀了我
和女儿。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阳和江宜对视一眼,秦阳低头思考了一会。
“您的丈夫涉嫌命案和偷窃。情节严重,现在你以家暴起诉离婚,孩子不会和他扯上关系,但要是判刑后再离,可就来不及
了。”
秦阳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女人听完之后,终于抬头看向两人。
似乎是求证,又似乎是惊讶,像一条快溺死的猫突然浮上水面。
眼睛呆呆的盯着两人,嘴巴张开。
半晌,女人像是终于呼吸到了空气:“那我...又该怎么做?”
秦阳笑了笑:“配合我们,先去医院验伤,之后的事情自然有人跟紧。”
女人没有在言语,只是乖乖跟着女警离开。
天又要黑了,秋天这么艳丽的晚霞不多见。黄色的霞光透过云层染红半边天。也照在了两人并肩行走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