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半靠在竹栅栏边上。全身虚浮,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细细的竹栅栏上。
江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尽可能的忘掉那可怕的场面。
他估计一辈子不会忘记那一幕。
他回头看着这栋红砖房,斑驳的墙壁,生锈的窗框伸手一摸铁皮就簌簌落下。
江宜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没事吧。”秦阳缓缓走到江宜身边,捏了捏他的手。
江宜的手冰凉,秦阳很自然的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暖暖。
“还是一个孩子...”江宜眼神空洞,望着地面,轻轻说着。
冬天正是大地上植物们消散的季节。江宜看着脚尖处那一只枯死的嫩芽。心里一篇悲鸣。
秦阳也跟着叹了口气:“今天我不该带你出来的。”
“带不带我出来的一样,事情早就发生了。”江宜眼睛红红的,眉心微蹙,苍白的嘴唇微张,似乎有什么说不出口。
秦阳叹了口气,轻轻握着放在口袋里的江宜的手。
“先下山吧。我们先回去。”秦阳轻轻拉了拉江宜,将他带下山。
“蒲文,你不在上面勘验你在这里干什么?”两人下山途中遇到了正在下山的蒲文。
秦阳将他叫住,蒲文缓缓转身。
“老大,我要去周边进行勘探工作的。”蒲文回头,呲着个大牙傻乐。
“去哪?”江宜歪着头。问道。
蒲文继续往前走。今天这山上一下来了20几号人。路似乎变得好走些了。
“下去就知道了。”蒲文往前走。两人跟着他。
三人顺着山路往下走,周围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
无言的到了山下,蒲文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警车。
他打开车门,墨成从后座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你怎么在这?”江宜疑惑江宜询问。等等这一幕为什么似曾相识?
墨成打开车门下车:“江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宜皱着眉头转头看着蒲文:“又是你?”
蒲文挠了挠头:“这次真的有情况。他被绑架在这里,死里逃生逃出来,他现在是受害者。”
江宜震惊了一下:“绑架?第四次?”
“第四次?”蒲文挠了挠头,想细问却被打断。
“哥,我这次不是来捣乱的。”他冲着江宜笑了笑。
可是江宜不吃这套,好吧其实吃的。
“你小心一点呀,每次的这么冒冒失失的。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摔了多少跤。记吃不记打。”江宜一边嘱咐着一边撩起衣袖查
看伤势。
墨成受伤的手被包的都包出束带综合征了。
“谁包的,包的和叫花鸡一样。”江宜小心翼翼的拆开轻轻包好。
墨成只是笑笑不说话。
“带路吧,我们三个护着你。”江宜叹了口气。
墨成则是看着周围的环境,判断着周围的情况。
墨成笑着,上了车,示意发车先出去。
“这几天不安全,不要老出门,你要是也出事了。我怎么和你老姐交代?”江宜坐在副驾驶上。
看着后座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墨成。
“江哥,我已经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墨成回过神。回答道。
一旁的蒲文默默的注视着墨成。
还是个小孩子呀...
一路上,只有墨成指挥路线的声音。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江宜时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墨成的神情,心里还是对他掺和进案子有些担忧,但事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或者说,每一个涉案人的不希望自己成为参与者。
墨成依旧静静地看着窗外,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小弟弟,还是要听哥哥的话。遇到危险,这次逃出来了,下次就不一定有这种好运了。”秦阳握着方向盘,墨成描绘的绑架
逃出地点他已经看到了。
墨成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是一栋废弃的樟脑丸生产地。因为用一定毒性,所以这个厂为了保证通风。窗户又多又大。看上去有些诡异。
“次次答应次次不落地。下次要是在半夜出来,乱交奇奇怪怪的朋友,仔细我关你禁闭。”江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皱着眉
头,似乎被气得不轻。
“好啦,和孩子计较什么,正是喜欢玩的年纪。”秦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短暂的拍了拍江宜的肩膀。
后座的蒲文也慢慢抚着墨成的后背:“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
墨成点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轻声说:“我知道啦,下次真的不会啦,我会管好自己的。”
江宜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车子停在了废弃樟脑丸生产地的外面,周围杂草丛生,破旧的厂房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墨成第一个下了车,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其他也跟着下了车,这个地方似乎才废弃不久,只是有些杂乱,不过并没有被植物占领。
墨成定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其他。
“不想进去吗?”蒲文揽着墨成的肩膀,给了他无声的鼓励。
墨成轻轻摇了摇头,顺势朝着蒲文怀里倒去。
“害怕...”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其他,墨成将脸埋进蒲文的怀里。
蒲文抱着他:“老大,你们先进去吧。我带着他在周围看看。”
秦阳轻轻点了点头,和江宜一起走进厂房。
走进厂房,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昏暗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阴森恐怖。地上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杂物,墙壁上的墙灰已经剥落,露出了斑驳的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