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路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没有户口,没有身份,也没有入境信息,还只会说外语。
搞不好会影响国际外交。
“秦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江宜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
秦阳转过身,眼里有着一丝迷茫:“等她起来再问问吧。”
江宜有些犹豫:“秦队,女孩说的话谁也听不懂,查翻译也不明白。”
秦阳若有所思,女孩嘴里应该是有伤口,或者吐词不清,秦阳也只能堪堪听懂。
“等他醒了叫我,我去沟通。”秦阳说着,将手里开水一饮而尽。
江宜耸了耸肩,离开了办公室。
秦阳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他侧着脸通过窗户玻璃看着孤身一人的他的影子。
其实秦阳很向往一个圆满的家庭,但是这种东西生来就没有。
在想去追求也是很困难的,尤其是自己的身份。
不过现在又江宜陪着他,他也知足了。
日落时分,女孩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呢喃着听不懂的话。
秦阳还是身着警服,稍微收拾了一下,又来到女孩的身边。
女孩胆子很大,即使在陌生的环境也没有任何拘谨。
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观察着来往众人。
“小妹妹,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秦阳切换语音包,柔声细语的询问着小女孩。
女孩睡醒之后比之前清醒,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之前那么语序混乱,措辞难懂。
也算是能勉强沟通。
“叔叔...我爸爸死在家里面。”女孩面无表情说道,不像是在开玩笑。
秦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多问了几遍,发现女孩似乎是认真的。
“江宜...出事了。”秦阳出来之后,有些失神的和江宜说。
江宜并不理解秦阳到底在说什么,看着秦阳状态不对,拿着袖子给秦阳擦了擦脸。
两人又悄悄溜出去了。
江宜坐在车里有些害怕:“秦队...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局长处分吗?”
秦阳开着一辆从同事那里借来的老爷车,语气轻快:“没事,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怎么样的。”
江宜眯着眼睛,小声嘟囔道:“你是重点保护对象,我只是一个刚进门不久的小警察,能和你比吗?”
此时已是深夜,江宜闭着眼睛,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上次夜袭土匪村也是这样的行头。
江宜想着,不禁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睛看向秦阳。
却发现秦阳正滋着大牙傻乐。
...为什么江宜感觉他有点靠不住...
“秦队,你至少说一下,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吧。”江宜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阳像是刚刚想起来,“那姑娘说,他爹死了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江宜慢慢看向秦阳:“你...这种事情不应该先立案或者是先派民警去查看吗?”
秦阳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首先小女孩说的话存疑,其次如果是真的,那么就会以女孩的话立案,再加上死者是女孩的家属,她必定会卷在里面被一直询问案件细节。”
秦阳伸出一根手指:“但是如果是我们发现,那就和女孩无关,女孩不会被卷进来。毕竟那么小,反复想这种东西不好。”
江宜轻轻‘哦’了一声,看着秦阳的目光有了些变化。
我那时而靠谱,时而短路的领导呀。
江宜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去她说的家里面看看?”
女孩的老家其实也很好找,因为根据女孩说,自己是一路直走到达的哪里,再加上女孩的家前几天发生过火灾,被烧塌了一半。
江宜听着这描述:“为什么这个描述和歹村那么像...”
秦阳皱了皱眉头,“不要再提那个地方了...”
江宜识趣的闭上嘴。
车顺着一路直行,很快找到了一栋和描述高度吻合的居民楼。
坐落在深林深处。不过因为整座山就只有这一栋被烧毁的房屋,很显眼。
“秦队...我在想,我天天半夜跟着你加班,为什么我的工资条上没有加班费?”江宜穿戴整齐之后,跟着秦阳吭哧吭哧的爬山。
秦阳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工资条上也没有加班费...”
江宜沉默一瞬,他至少还有其他收入,“我心疼你。”
秦阳无奈地耸了耸肩,“咱们干这行,也不是为了那点加班费,对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那栋被烧毁的居民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