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口霓虹流转,夜风里浮动着都市夜晚特有的喧嚣。红男绿女穿梭不绝,这让城市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不远处的路口,简时光和席南星仍站在那儿聊得热络。两人都喝得不少,眼角眉梢染着酒意,说话间也带了几分朦胧的笑意。简时光的司机早已静候一旁,席南星叫的代驾也已经到了。
“今晚给你说的事情我等你消息”简时光被司机搀扶着,脚步有些晃,却仍笑着回头对席南星喊了一句,“这回没尽兴,下次再继续!”
“好,下次继续。”席南星轻声应着,目光跟着简时光被扶进车后座。
这么多年,在京川这座城市,还惦记着他的老朋友,也只剩下这一个了。
简时光上车后,司机一脚油门,车就往前飞驰而去。
席南星望着车辆汇入流光溢彩的车流,仍独自站在原地,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恍惚。
“先生,现在出发吗?”代驾的声音从摇下的车窗里传来。
“嗯,去京莱酒店。”席南星停顿片刻,像是才回过神,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今晚他也喝了不少酒,可是他并没有醉。夜风一吹,酒意散去,思绪反而愈发清晰。从这里到酒店并不远,大约二三十分钟车程。
车内光线昏暗,窗外路灯如流星般划过。席南星倚在后座,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指轻抵轮廓分明的下颌,整个人透出一种冷冽而疏离的气质。斑斓的城市夜景飞速掠过,霓虹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明灭闪烁。他微蹙着眉,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难以窥破的谜题。
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打破了寂静——他上衣内袋的手机正有节奏地嗡鸣。
席南星从怀中取出手机,屏幕冷光亮起。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接通。
“说……嗯,具体查看方式发到我手机。”他简短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到了酒店,大概是刚才喝酒的缘故,酒劲未散,席南星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紧。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随后陷进沙发里打算歇了一会儿。
没坐多久,一阵倦意便无声袭来,眼皮沉得发酸。他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五分。
怎么这么早就这么困?难道是时差还没完全调过来。
想到待会儿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他强打精神站起身,走进浴室打算冲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或许能让他洗去一身酒气,清醒一些。
洗完出来时,他不仅没有变得清醒,头反而愈发昏沉,太阳穴隐隐发胀。他裹着浴巾,脚步虚浮地走进卧室,倒头就趴在了床上。
酒店的某个灯光灰暗的房间内,几个人的身影重叠着,围坐在一起,仿佛在密谋着什么。黑暗里传来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房间里的水,换掉了没有?”一个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背对众人问道,窗外城市的流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早就换好了,在他回来前一个小时就处理妥当了。”一个瘦小的男人急忙应声,他站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局促。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窗前的男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一阵子了,我刚亲眼看到他进了房间。”瘦小男人赶紧回答。
“那就好。”
“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瘦子旁边一个矮胖的男人插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安排的人,到了吗?”窗前的男人再次发问。
“应、应该到了……”瘦小男人的声音有些迟疑。
“应该?”窗前的男人骤然转身,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怒意。
“我、我马上打电话确认!”瘦小男人慌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步走到房间角落。他用手紧紧捂住话筒,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你到哪儿了?到底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一个顶着爆炸头、画着浓重烟熏妆的女人,正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往嘴唇上涂抹鲜艳的口红。那抹红色浓烈得几乎刺眼。
她刚晃到京莱酒店门口,眼角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又鬼祟的身影——顶着一头扎眼黄毛的男人,正缩在酒店门旁的绿植阴影里,不安分地朝里面探头探脑。
女人心里一惊,迅速闪身躲进旁边的喷泉景观后。几乎就在同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那首她特地设置的来电铃声在空旷的京莱酒店大门前格外突出,黄毛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回头。
她慌乱地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到了,到了。”
“到哪儿了?”电话那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