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毒药也不全然,老奴在赛风驹的白马通中,发现了一味罕见的草药药渣,此药名为'幻春草',能让马驹食后有发/情的假象。”
白马通就是马驹的粪便,在贵人面前,全老也是极注意措辞的。
“很多年前,老奴的父亲曾用词药来为马驹繁衍后代,但发现此草药效慢,需要在马匹剧烈运动后方有效果,且药效歹毒,容易失控,所以很少再用。”
“既如此,有劳全叔替本王查一查,还有何人知晓'幻春草'的药效,若有发现,定当重赏。”
“王爷客气了,能为王爷效力,是老奴之幸。”
尉迟冥泽站起身,望向女皇营帐的方向,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
有些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女皇营帐内,楚笑笑躺在床上仍保持着球场上的装束,绿映担心女皇陛下如此平躺会不舒服,便轻手轻脚地扶起女皇,解开她高高绑起的马尾,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又为她褪去外衣,换上就寝的素色里衣。
不知何时,陆子修静静地走了进来。
修竹大夫出入女皇营帐,自不会有人阻拦。
连绿映见了都欢喜不及:“陆大夫,您可来了!女皇平日里最记挂的就是您了。您有所不知,这些天她虽然经常陪在徐少夫身边,却不曾召少夫侍寝。”
“每日夜里陛下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到深夜,都会差人去看看您睡了没有,想来是思念大夫,又不忍深夜打扰您休息。每每临睡前还叹气,问奴婢您会不会跟她生气……”
绿映说着,眼圈微红:“陛下的一片真心,大夫莫要辜负才好。”
陆子修听了,并未露出太多欣喜之情,反而目光中透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走到床边,看着楚笑笑安静沉睡的侧脸,褪去了平日里的狡黠灵动,此刻的她显得格外脆弱。
绿映不明所以,只是叹了口气,悄然退了出去,轻轻掩上帐门。
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子修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楚笑笑额前的一缕碎发。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那一瞬间,所有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决堤而出。
“芸儿……”他低声唤着这个只有私下里才敢叫的名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那些深夜,她差人悄悄来探看他是否安睡;想起她每次见到他时,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想起她在马场上望向他的眼神,那是真的在意,还是……只是帝王心术的一部分?
“从前你说,女皇的心也是软的。”陆子修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如今却告诉我,帝王不可有软肋。是你变了,还是时局变了…”
床上的人依旧沉睡,无法给他答案。
营帐内,楚笑笑在意识深处“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陆子修坐在床边,眼中复杂的情绪;看到尉迟冥泽在山脚下与老人交谈时的眼神;看到直播间里粉丝们还在热烈讨论刚才的“惊险一幕”。
她还看到了一条刚刚飘过的弹幕,来自那个打赏了【宇宙飞艇】的钻石会员“CP粉头子”:
“温馨提示:隐藏技能【命运的红线】已生效。接下来三天之内,宿主与指定目标的肢体接触将触发‘羁绊加深’效果。请把握机会哦~”
楚笑笑:“…………”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现在就关闭这个该死的直播系统。
然而下一刻,帐帘被掀开,尉迟冥泽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陆子修握着楚笑笑的手上,眼神微沉,随即转向床上“昏迷”的楚笑笑,沉声道:
“陆大夫,陛下需要静养。请你先回去。”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营帐内悄然展开。
而楚笑笑只能继续“昏迷”,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场戏,可千万别演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