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史蒂夫、布鲁斯（被火箭搀扶着）、娜塔莎、索尔……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但无法靠近。他们只能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

“治疗程序执行完毕，”大白报告道，声音断断续续，“灭霸及其军团已无害化处理。因无限宝石事件而产生的直接疼痛源已消除。建议后续提供心理支持给所有受影响个体…”

他的外壳开始剥落，碎片在空中化为光点。现在可以看见他内部的结构——精密的机械，闪烁的芯片，还有那颗始终稳定跳动着的、代表着泰迪初心的核心芯片。

“还有一件事，”大白说，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请对我的服务表示满意，否则我无法进入休眠状态。”

沉默。只有风声。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接着是另一个，再一个：

“满意。”

“非常满意，大白。”

“你做得很好。”

“谢谢你，大白。”

“我们都很满意，兄弟。”

声音来自每个人——托尼、史蒂夫、索尔、娜塔莎、布鲁斯、彼得、特查拉、巴基、山姆、罗德、克林特、火箭、格鲁特、星爵、卡魔拉、奇异博士、旺达……甚至站在远处的小辣椒和摩根。

“满意指数：100%，”大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瞬，“感谢您的反馈。”

然后，他伸出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圆手，做了一个碰拳的姿势。

“吧啦啦啦啦~”

微弱的声音，却让彼得·帕克瞬间泪流满面。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大白时，这个机器人就是用这个动作与他建立联系的。

托尼走上前，无视了能量场的警告，纳米战甲的手部解除，他用人类的手轻轻碰了碰大白的圆手。

“吧啦啦啦啦，”托尼轻声回应，声音哽咽。

大白(●–●)的线条眼睛最后一次闪烁，然后缓缓闭上。

他的身体完全化为光点，向上飘散，如同逆行的雪。无限手套从空中落下，六颗宝石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

光点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消散在风中。

战场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史蒂夫轻声说：“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不，”托尼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碰拳时微弱的感觉，“他治愈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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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复仇者基地。

无限宝石被小心地放回保管箱。布鲁斯的手臂被瓦坎达的医疗技术保住了，但需要长期复健。索尔开始减肥和训练，他说这是为了“不辜负那个机器人给我的建议”。世界开始重建，那些因消失又回归而产生的时间错位感，正在大白的“时空适应协议”帮助下逐渐缓解。

“我们得把宝石还回去，”布鲁斯对史蒂夫说，“避免时间线混乱。”

史蒂夫点点头，他看向托尼：“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托尼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湖面。小摩根在他怀里睡着了，小手还抓着他的手指。

“我有家庭了，”托尼轻声说，“有人等我回家。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相信有人已经教过我，有些责任可以放手了。”

他转身，看着桌上放着的一颗糖——那是大白最后一次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他留下了数据，”布鲁斯说，“所有的医疗协议，治疗方案，还有…他自己。备份在基地的主服务器里。他说这是‘健康顾问的标准操作流程——确保医疗连续性’。”

“我们能重建他吗？”彼得急切地问。

托尼和布鲁斯对视一眼。

“技术上…可以，”布鲁斯谨慎地说，“但需要时间。而且即使重建，也不会是完全相同的他。每个大白都是独特的，根据他们的经历和互动塑造而成。”

“但我们可以试试，”托尼说，他拿起那颗糖，小心地放进口袋，“为了所有需要治愈的人。”

窗外，一只小狗——小回响——静静地坐在湖边，看着远方，仿佛在等待什么。

风吹过湖面，带起涟漪。在那些涟漪中，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一个圆润的白色影子，又像只是一片云朵的倒影。

但小回响突然竖起了耳朵，尾巴轻轻摇了摇。

吧啦啦啦。

风似乎这样说着。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只留下一个正在治愈的世界，和一个永远改变了所有人心灵的健康顾问的回忆。

他可能已经离去，也可能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毕竟，在泰迪的设计理念里，治愈从不意味着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