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柳楚楚的身影出现在了那边。
走到柳夫人身前后,柳楚楚对着柳夫人行了一个礼。
正要起身时,柳夫人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柳楚楚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在长廊这边都能隐约听到。
柳楚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有点蒙,左半边脸瞬间火辣辣的疼,脑子也嗡嗡作响,没站稳的向后退了几步。
林明昭和季来之在长廊里看见这一幕,纷纷皱起眉,而身边的仆人们好像早已见怪不怪,默默低着头不去看。
柳夫人什么话也没说,见柳楚楚站稳后,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下林明昭的眉皱的更深了,脸色更是极其难看。
正当柳夫人扬手要去扇第三掌时,林明昭彻底看不下去了,正要用轻功跳过去却被季来之拦住了。
季来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上林明昭满腔怒火不解的眼神,无声的摇了摇头。
林明昭瞬间懂了季来之的意思。
这毕竟是柳府的家事,一介过客怎么能去插手人家家事,可能这几掌本就由季来之这事引起,再去插手岂不是让柳楚楚陷入两难的境地,更何况在不了解柳府是何规矩的情况下,贸然去涉足只会让场面闹的很难看。
林明昭强压这心底的怒火,对着搀着季来之的那两个男丁说道:“你们知道路吗?”
两个男丁齐声说:“知道。”
林明昭指着右边的那个男丁,“你留在这里,一会柳楚楚过来了,便告诉她我们先去房间那边了。”
太阳渐下,洒下夕阳,把天空和大地都裹上了一层金黄,几只晚归的鸟儿划过天空,为今日留下最后的足迹。
在柳府里一间僻静的房间中,林明昭坐在窗前,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半个身子,手中拿着一块整叠干净的布料认真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剑,季来之躺在不远处阴影里的床上。
林明昭擦完这把剑后,又去拿起另一把剑,继续擦着。
季来之躺在床上看着林明昭擦剑,嘴张了又张,始终没说出什么。
等到两把剑都被林明昭擦完,放回剑鞘中,起身点起了屋中的蜡后,林明昭这才抬眼去看季来之,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叫我来干嘛,来了你又不说话。”
“我不说话?你一进门就坐在窗前擦剑,谁知道你再打什么主意”
“这天色渐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防人……”林明昭话说到一半,房门被敲响了。
林明昭去开门,便看见左边脸又红又肿的柳楚楚站在门前,还脸上带笑的对着林明昭笑。
“昭昭姐,我原本想去找你,陪我来与季大哥道歉,结果你不在,没想到你在这里。”
林明昭听着柳楚楚口齿不清的话,心里好受不了一点,赶忙招呼着,“快进来,进来说。”又对着站在门前柳楚楚的贴身丫鬟说:“你快去找些冰块,再拿块毛巾过来,你家小姐要用。”
见柳楚楚的贴身丫鬟小跑着没了身影后,林明昭这才关上了门。
柳楚楚弯下腰,言语中尽是满满的自责,“季大哥,对不起!对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季来之被柳楚楚这些句话,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要起来,却因腹部传来的疼痛,又躺了回去。
“没关系的,我命硬的很,轻易死不了的。”
柳楚楚直起腰,对着林明昭,“那昭昭姐呢?”
“我?”林明昭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也有份,“我更是没关系的,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困扰,我正想在青逸城多待上几天呢,楚楚正好圆了我的心愿。”
得到了想象中的原谅,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身心顿时轻松了许多。
房门又被敲响了,“林小姐,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林明昭开门接过东西,说了声谢谢,便又把门关上了。
林明昭把毛巾平铺在桌子上,从碗中拿了几块冰块,放在了毛巾上并裹了起来。
林明昭拉着柳楚楚坐到桌子前,把裹着冰块的毛巾贴到了柳楚楚的脸上。
柳楚楚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感刺痛的往回缩了缩。
林明昭解释道:“用这个敷一敷,能缓解脸上的疼痛,还能消消脸上的红肿。”
柳楚楚接过毛巾,犹豫了一下后,一鼓作气的贴在了脸上。
清凉感和刺痛感随之而来,但很快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缓解了脸上火辣辣的肿胀感。
“好舒服啊,谢谢昭昭姐。”
“不客气。”林明昭看着柳楚楚那肿胀的半边脸,实在没忍住问出了口,“你母亲打你,是不是因为季来之的事?如果给你造成了伤害,我们可以立刻离开的。”
柳楚楚疑惑为何林明昭会问说出这种话,随即想到今日下午母亲的行为,慌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母亲打我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其实就算没有遇到你们,我被抓回来,也会这样。”
林明昭忍不住替柳楚楚抱不平,“你的母亲有些差劲。”
柳夫人在林明昭这里的第一印象要多差有多差,还有好多难听的话林明昭不好当着柳楚楚的面说出来。
柳楚楚听到这句话倒是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前不久我母亲为我物色了一桩婚事,对方家境如何,是何模样,我均不知,母亲也不同与我说起,只是让我安心在府中等那良辰吉日,我不愿,便逃了出去,可惜,我逃跑技术并不精湛,很快便被人抓了回来,再逃出去时,便遇到了你们。”
林明昭和季来之听后都没说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的规矩,不是说几个“不愿意”便能解决的事,更不是两个外人能左右的事。
这种事情最难缠,也是最没道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