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迟到了。”坐在对面的女人突然朝她说了句,眉眼却很麻木。
迟到?什么迟到?
阮时卿正疑惑着,脑子里突然有系统的声音响起。
【系统提示:你是浮生城内一名普通的四等公民贝塔,目前正处于饥饿城六年通识教育的最后一年,即将年满十八周岁。】
浮生城?贝塔?
她拧了拧眉。
看来这个副本应该对人群有很明确的阶层划分,她和成晏都是贝塔。而浮生城则应该是饥饿城的某片区域。
任务目标是成为编纂官,撰写食种名单,完成一次止饥季活动。
那么接下来她需要先弄清楚编纂官是什么阶层,以及打探止饥季相关的消息。
“我马上。”她嚼着嘴里的软膏含糊不清地说。
“后天就是升班考核,考完之后跟我去第九厂熟悉熟悉,或者跟你妈去尘壁区配额所交班。你选一个。”男人又开口了,语气很淡,却有很强的命令味道。
第九厂应该就是包装上写的第九合成厂。男人应该在那里上班,而女人则在配额所工作。
“升班考核?”她艰难地吞咽下膏体,疑惑发问,“考完不就升班了吗?还需要工作?”
男人和女人突然都直直地朝她看过来,麻木的眼神无机质地扫过她的脸,像是在审视。
不得不说那一刻阮时卿确实有点害怕,但很快就被他们眼球边缘一圈淡淡的橙光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什么?
女人一声质疑将她拉了回来,“你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怎么可能入得了高阶班。”
男人点点头,“高阶班都是预备阿尔法。你要是考得上我们家所有配额都紧着你用。”
“哦。”阮时卿暗自窃喜,又获得了一个信息。
看来这个阿尔法是阶层更高的存在,就是不知道和编纂官有没有关系。
男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咂巴了一下嘴,对阮时卿说,“半个月之后浮生城会展开一季一度的争当食种演讲比赛。77,听说你口才好,去报名。冠军直接入选食种名单,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阮时卿愣了愣,77,是在指她吗?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编号末尾好像是77。她立马低头看了一眼,得到了确认。
难道这个副本的人都没有名字吗?
“我们家配额还剩多少?”
成晏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话题引开。
“够我们用到下个月止饥季之前,并且还有富余,不用担心。”
女人突然一改之前的麻木神情,嘴角漾起一圈笑容,“多亏了你们爷爷。我们接下来一年都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过紧巴日子了。”
男人没有说话,不过他们不约而同泛起同一种欣喜的笑容,像有人突然给他们换了张面皮,看得阮时卿头皮发麻。
下个月止饥季,她又得到了关键信息。
所以配额和止饥季有关。止饥季应该对整个饥饿城的人们都很重要。
很快他们便吃完了早饭,成晏要送阮时卿去学校。
“带上这些,你要在学校吃午饭。”他拿过三个标准营养膏装进一个布袋里,阮时卿却提不起什么兴致。
难道每餐都吃这样的东西吗?
成晏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像变戏法似的偷偷往袋里塞了好几包香肠和瓶装水。
阮时卿眼睛一亮,“你用了……”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附在她耳边悄悄说,“营养膏装上面,其他偷偷吃。”
“回来还有。”说完便揽着她的肩往外走。
一打开门一股风沙便直往里灌,两个人迎面和大量沙砾来了个亲密接触,还是成晏反应快点,率先用手肘横在她面前挡住。
阮时卿转身一看,发现他吹得满脸满耳都是沙子,笑得停不下来。
成晏也没忍住笑了,阮时卿也好不到哪去。
“看来饥饿城是一座风沙之城。”她看着头顶被灰黄遮蔽的天空,突然又有些低落,“难怪这么缺水。”
“所以门旁边这几个面巾是给我们戴的。”成晏扯过旁边架子上剩下的两个灰色面巾,给阮时卿戴好。
她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面巾下,除了那双灵动了眼睛。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成晏隔着面巾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结果阮时卿突然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甚至还主动踮起脚来往他脸上凑。
不知是谁的心跳突然乱了。
成晏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却没后退,“怎么了?”
“哥,你的眼睛……”
她的脸庞在视线里逐渐放大,直至占据他整个视野和呼吸。
指上的戒环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