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成桥的眼皮越来越沉。苏聿的声音像柔软的云，托着他往梦乡深处飘去。

“然后呢......”他含糊地问，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然后小海龟回到了家，发现朋友们都在等它。”苏聿轻声说，“晚安，桥桥。”

成桥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苏聿坐在床边，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轻轻起身，关灯，带上门。

走廊里，成母正好从房间出来，看到苏聿，笑了：“哄睡了？”

“嗯。”苏聿点头，“太兴奋了，睡不着。”

“你小时候也这样。”成母眼神温柔，“每次说要出去玩，前一天晚上肯定睡不着，非要我讲故事才行。”

苏聿心里一暖。这些关于他童年的细节，成母总是记得很清楚。

“快去睡吧。”成母拍拍他的手臂，“明天还要早起呢。”

“妈妈也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苏聿却没什么睡意。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这座城市他生活了二十多年，每一个角落都很熟悉。但明天，他要带成桥去看新的风景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重新活了一次，用成桥的眼睛去看世界，一切都会变得新鲜而有趣。

他拿出手机，翻看成桥睡着前发给他的消息------是一张网上找的海岛照片，配文：【哥哥，明天我们就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海了！】

苏聿笑了，回复：

【嗯，一起看。】

然后放下手机，终于有了睡意。

---

凌晨四点，成家别墅已经亮起了灯。

成桥被闹钟叫醒时，脑子还是懵的。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今天要去旅行。一瞬间，睡意全无。

他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下楼时，成母已经在厨房准备简易早餐，成父在检查行李，苏聿在接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事。

“桥桥起来啦？”成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吃三明治，车上吃。”

“好！”成桥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客厅里的行李箱，“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成父笑着说，“就等你了。”

五点钟，司机准时到达。一家人坐上车，驶向机场。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只有路灯沉默地亮着。成桥趴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充满了期待。

机场里已经有不少旅客。办理登机手续，安检，候机......一切都有序进行。成桥第一次坐头等舱，好奇地东张西望。宽敞的座位，精致的餐食，贴心的服务，都让他觉得新奇。

“困的话就睡会儿。”苏聿帮他调整好座椅角度，“飞行要三个小时。”

“我不困。”成桥说，但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哈欠。

苏聿笑了，帮他盖好毯子：“睡吧，到了叫你。”

成桥还想坚持，但温暖的毯子和舒适的座椅很快征服了他。他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飞机起飞时，他迷迷糊糊感觉到颠簸，但苏聿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让他安心地继续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成桥揉着眼睛看向窗外，瞬间瞪大了眼睛。

窗外是一片蔚蓝。深蓝的海，浅蓝的天，白色的云层像棉花糖一样铺展开来。远处，可以看到绿色的小岛，像翡翠一样镶嵌在蓝色的丝绒上。

“好漂亮......”成桥喃喃道。

“嗯。”苏聿也在看窗外，“比照片里还漂亮。”

飞机平稳降落。走出舱门的瞬间，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成桥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取完行李，酒店的车已经在等了。一路上，成桥的脸几乎贴在车窗上。椰子树，白沙滩，色彩鲜艳的小房子，穿着花衬衫的当地人......一切都和电视里看到的一样，但又更鲜活，更真实。

酒店位于海岛西侧，是一栋栋独立的别墅，每栋都有私密性很好的庭院和泳池。他们的别墅是最大的那栋，有三间卧室，客厅直面大海。

“哇......”成桥走进别墅，发出惊叹。落地窗外就是无边泳池，泳池外是白色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海天一色，美得像明信片。

“喜欢吗？”成母笑着问。

“喜欢！”成桥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分配房间时，成桥选了二楼的卧室，因为阳台正对大海。他放下行李，迫不及待地跑到阳台上。海风拂面，带来远处海浪的声音。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光。

“太美了......”他喃喃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聿也上来了，手里拿着两杯果汁：“喝点东西，补充水分。”

“谢谢哥哥。”成桥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茵茵姐说下午来找我们。”苏聿说，“她推荐了一个浮潜点，说很适合初学者。”

“好！”成桥兴奋地说，“那我先换泳衣？”

“不急。”苏聿笑了，“先休息一下，适应环境。午饭在酒店餐厅吃，尝尝当地的海鲜。”

成桥点点头，但眼睛还是舍不得从海上移开。他拿出相机，开始拍照。海，天，云，沙滩，泳池，别墅......每一张都美得像画。

午饭时，成茵一家果然来了。堂姐穿着碎花长裙，戴着草帽，看起来明媚又放松。

“桥桥！”她给了成桥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超级喜欢！”成桥笑得眼睛弯弯。

午餐是丰盛的海鲜大餐。龙虾，螃蟹，各种贝类，还有当地特色的椰子鸡。成桥吃得停不下来，成母在一旁提醒：“慢点吃，别撑着。”

饭后，大家决定先去沙滩散步，消消食。成桥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沙滩上。细软的沙子从脚趾缝里漏出来，温温的，很舒服。海浪一波波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他蹲下来，捡起一个贝壳。小小的，螺旋状，表面有淡淡的光泽。

“送给你。”他把贝壳递给苏聿。

苏聿接过，仔细看了看：“很漂亮。”

“等我找到更漂亮的，再换。”成桥认真地说。

苏聿笑了，把贝壳小心地放进口袋：“这个就很好。”

走了一段，成茵指着前方：“看，那里就是浮潜点。海水很清，珊瑚保存得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