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遥捧着冰冷的《罪契录》,跪坐在五个沉睡或迷失的同伴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对着哑巴老师提问的傻学生。
“怎么用?到底怎么用啊?”她忍不住对着毫无反应的古籍念叨,又转头看向昏迷的同伴,仿佛他们能给出答案似的,“霍将军你醒醒啊!咒语怎么念?沈教授!这本书的说明书在哪里啊?”
当然,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绝望之中,她决定再仔细搜搜大家身上。她再次凑近霍寰峰,双手合十:“霍将军,再得罪一次!”这次她摸索得更仔细,果然在他腰间暗格里触到几张纸质物品。
是一叠泛黄的符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与她手腕上的烙印有几分相似!
“太好了!”她小心收好符纸,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接着她爬到沈墨川身边:“沈学长,借你知识一用!” 她翻找着沈墨川的研究服口袋,除了考古工具和草稿纸,在内袋里发现了一本薄薄的、用皮革精心包裹的笔记!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只见扉页上赫然写着:
《烬燨秘典·罪契录初解》
——梁守正研习笔记——
“我的天...”陆知遥的手都在颤抖。这竟然是梁教授研究《罪契录》的笔记!沈墨川居然一直随身带着导师的核心研究资料!
她快速翻阅,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
1)烙印与罪契录的能量共鸣原理
2)基础封印咒文的发音与手势
3)最重要的一页:低灵力者紧急催动法阵!
笔记上清晰绘制着一个简易阵法,旁边标注:
“以血脉为引,符纸为媒,心念为咒,可暂启收录之能...”
陆知遥猛地抬头看向手中的符纸和古籍,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陆知遥快速浏览着笔记上那个简易阵法,脑子飞快转动。以血脉为引?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咬了咬牙。符纸为媒?她将一张泛黄的符纸紧紧按在《罪契录》冰凉的封面上。心念为咒?她不知道什么复杂的咒语,但她有最想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复杂的原理,而是将所有的希望、愤怒、以及对同伴的担忧,全都凝聚成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喊,在这片死寂的舒适领域里炸响:
“喂!那个叫隋倦的!懒惰!你给我出来啊!!!”
她的声音带着破音,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别躲着睡觉了!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单挑啊!!!”
“你不是喜欢让人睡觉吗?你不是觉得躺着最舒服吗?”她继续大喊,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激怒对方,同时也是在为自己壮胆,“你出来!看我不用这本书把你砸醒!!!”
她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刹那间,整个舒适领域剧烈地波动起来!周围的云朵、羽绒山丘开始扭曲、变形,如同信号受到干扰的电视画面。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安逸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惊扰、被挑衅的愠怒!
领域中央,那团最柔软的靠垫王座如同沸腾般涌动,隋倦的身影缓缓地、带着一丝被打断安宁的不悦,重新凝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