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述安惊讶道:“心理因素?其他情况我都排查过,心理原因倒是没考虑过,你懂得真多。”
刘局补充道:“小安,Pluie可是中央认定的高级治疗师,他的团队之前研究出了对虫族毒液二次感染万用霉素,他的名字都足够写入史册了!你还年轻,以后跟他好好学习,肯定能有很多收获!”
Pluie继续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对雨述安说道:“要不要放进测定仪试试?我可以调出分析程序,正好可以帮你检测一下你的精神力情况。”
雨述安听了刘局的话,没有犹豫,说了句可以,就将那兔子捧着放进了仪器。
那兔子直到被放在地上也只不过抖了抖屁股。
雨述安走到电脑前手指动了几下就调出分析程序,等了半晌,却没听见仪器发出任何声音。
刘局正要问话,却听见在那钢板的背后急促的发出了一阵提示音。
雨述安凑到刘局身边,小声问道:“怎么了?”
刘局摇摇头,示意他噤声。
测定室里只有微小电流划过空气的,Pluie沉默着再度再键盘上敲出测定指令,却没有换来任何新的动静。
雨述安的精神力低到无法监测,这也是心理问题?Pluie皱起了眉。
监控前托着下巴专注盯着屏幕的陈为理也感觉事态不对,却不妨碍申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嚷着要今晚请刘局吃烤肉赔罪,顺便叫上Pluie一起。
雨述安感觉身边的刘局呼吸都沉重了起来,于是小步移到了Pluie身后,小心翼翼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没事。”Pluie神色平静,但他在键盘上快速跳跃的手指暴露他的紧张,“软件太久没更新了。”
他在系统里筛查数据,把精神适配性、幅度偏差修正、单一源采样全部关闭后,再次点击了开始。
话音未落,测定仪的封闭阀已经打开,屏幕上红色的S边还带着一条如波浪的曲线。
Pluie如释重负,朝二人解释道:“这是精神力阈值推测,雨向导你的精神力共鸣频率达到S级水平毋庸置疑,不过上限频次偏低,有些不稳定,这可能是你的精神体迟迟没有恢复健全有关。”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字斟句酌地说:“你不妨回想一下,在你的记忆深处,是不是有什么令你感到威胁的记忆,使你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在领你潜意识感到安全的地方……”
突然,“咔哒”一声切断了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疑问,明亮冰冷的测定室突然陷入了朦胧的黑暗,连测定仪运作的声音也一并停止,唯有应急照灯的红色电源键常亮。
随后一声悠扬的警报响起,备战状态的警示灯在各个房间门口亮起,门缝里透过走廊外不断闪烁的红色灯光,刘局大喊着“敌袭——”冲了出去。
地面作战指挥室的陈为理在断电的一瞬间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了配枪,和申乐等8位在岗的同事在三分钟内冲向了几个联通地面的入口。
一番戒备,无事发生。
地面经过的虫族触发了监测站警报,继而引发基地进入备战模式,切断A区日常能源供给转而输向热源武器。
等哨兵解除戒备回到了各自岗位,15楼测定室的灯光早已熄灭,雨述安和Pluie二人已前往了他们未来工作的B区17楼疏导室,和原本的几位基地常驻向导交流后各自整理了两个新规划出的诊疗室。
陈为理在晚上七点,带着甩不开的申乐和办公室的一众同事,打通了雨述安的电话。
半小时后,哨兵队里根正苗红的几位单身青年代表和两位新向导在C区的一家“牛叔叔烤肉店”成功会面。
虽然A区有惊无险的应对了一场警戒,但此刻的C区,仍算的上是一番祥和热闹的景象。
广阔的地下城区车水马龙,在这个普通的、太阳降落的夜晚,大型的新风系统传输着人们交谈的细语,一并吹散至昂首可见的空洞外沿。天上的激光射灯模仿着自然界的星体闪烁,道路的热流将附着在岩壁上的阴湿水雾蒸腾至穹顶化为云雾。
如同燕筑巢般,一个个站点建立在空洞的岩壁上,随后一条条的路将点与点之间一一贯穿,再有了往来的人流与欢声笑语。
几人进了烤肉店,刘局已经在那独自喝完了一杯。
几人互相推搡着,将Pluie推到了刘局的身侧,然后迅速占领了他身边的几个座位。申乐不过是在进门前和雨述安客气了两句,回过神来已经排到了桌尾。
陈为理不自讨没趣,拉着雨述安挑了长桌的后排角落。
他坐下后,坐在斜对角的Pluie已经被敬了数杯酒。
烤肉店里炭火的热气和动感的噪音将大面的落地玻璃覆盖上了一层水雾。觥筹交错的醉意和混杂在人群中的躁动无不在拨动着哨兵的神经。
饭桌上不过是千篇一律的场面话和溅起的酒花,陈为理实在看不下往日一脸正气的同事借着醉意几乎把自己的脸贴到了向导脸上,只好转过脸看自己的老婆。
雨述安乖巧的坐在他身边,显然他没有想成为主角的自觉,此刻正咬着吸管东张西望,外头的夜色难以窥见,他只得转头对上了陈为理的眼神,
陈为理看着老婆因为炭火的温度而微红的脸庞,不由自主地上手摸了一把。“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
突然申乐夸张的笑声打断了雨述安短暂的沉思,雨述安摇摇头,说了句:“还好。”
陈为理扭头瞥了这个神经病一眼,申乐已经站到了Pluie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比划着什么。却见Pluie倾身和刘局说了什么,便起身离席。申乐正在兴头上,也不见外,一屁股坐上了Pluie的位置,继续比划着上次喝酒发生的糗事。
雨述安的身体贴近了陈为理,问了句:“我可以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