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了下来,队长问:“你是想说,吕阳夏带走他是需要他的能力?”
陈为理回忆着他们遇见的第一个人,臧山杭的尸体,“我不清楚智虫的具体影响是怎样的,但刚才在信息里说,第一位死者近期有发热的症状,正准备回家修养。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脖子确实被扭断了,可是刚才正在破坏他尸体的那只肉食性等翅目虫类,应该还处于若虫状态,翅膀和口器均没有发育完全,并不像能从体外撕裂人体肌肤的样子。”
“寄生吗?”向导问道。
技术员回答道:“少数Ⅱ型虫类在寄生初期会使被寄生者出现发烧的情况,”他手指快速搜索着信息,“按刚才的虫类形态推测,若虫头部呈现红色,复眼红褐色,齿尖斜向前,头、胸、腹背面黑褐色,初步断定为土栖性白蚁Ⅱ型食肉种,生长程度在2-3龄之间。”
陈为理问道:“也就这只虫子至少已经在死者身体里寄生了两年对吧。”
车内再度陷入了沉默,一位久居基地的向导,居然身体已经被一只虫子寄生了两年,这个消息如果散布到了基地,不亚于一个惊天霹雳。
向导担忧的看着自己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女孩。
陈为理继续说道:“按最坏的打算,这个黑暗哨兵或许曾经在那次战役里有过和母虫沟通,根据这个女孩的回忆,刚才在绑匪挟持的过程中,第三位被挟持者……”
“他曾经和那名黑暗哨兵有过交涉,刚才我一直很在意,他说‘你一开始就没想带走那个男孩’,还有那句‘你认识我?’肯定有问题,”,陈为理说道,“第一位死者五个月前来到中央,那么在更久之前就已经被虫类寄生,先调查他的出入情况吧,我们还需要知道这位失踪已久的黑暗哨兵到底是从哪来的,还有这位雨述安向导为什么这么配合这场绑架……”
他一晃神怀里突然多了个白色的东西,他虎躯一震,差点在座位上跳起来。
“这玩意什么时候出现的!”
众人沉默地看向他,向导率先发问,“是兔子来了吗?”
陈为理看着眼前的那个拿屁股对着他的生物,“应……该吧。”
“看来我们的距离更近了,他在附近。关注一下精神体的状态。”
队长打开了车窗,“盯好红外。”
地面的建筑只留下一些残缺风化的遗迹,在无人的道路上,周边的一切都好像是来来回回的胶卷重复放映,在荆上霖睡睡醒醒的过程中,天色骤暗,又开始下起了大雨,仿佛在这一路的逃亡与追踪中,已经经历的几个晨昏。
窗外的雨声隔绝了危险的窸窣声,队长看着车前徒劳的雨刷,眉头深深的夹了起来。
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接触过所谓的‘智虫’,如果有一只虫子可以直接和人类交流,甚至可以操控人类,这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更何况人类对此一无所知。
技术员探头发问:“这都过去多久了,小陈,精神体还是没有反应吗。”
陈为理看着怀里专注盯着前方的“屁股”,“没,还是看着前面。”
队长说道:“这快开了三十公里了吧,还没见到人。”
向导答道:“嫌犯的劫持的那辆油车应该撑不了多久了,不过也确实可能是我们和那位雨向导还有很长的距离,S级是评定规则的上限,可不是向导的上限。不过这个三十公里的链接范围是在是太夸张了……简直是闻所未闻。”
对于这位向导的探究尚未结束,陈为理怀里的那只精神体突然抖动前肢尖锐地叫了起来。
这下子一车的人都看见了这只乱扑腾的白色精神体在前后左右四面车窗上乱撞着想要跑出车内。
陈为理手忙脚乱地想要摁住那只躁动不安的精神体,却听见一声枪响,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左倒去。
车辆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因为轮胎泄气直直冲向了右侧,队长右手拔出枪变换了姿态朝雨幕中开了两枪,没有任何回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将一车人打醒了。
周围是一片没有光线的灰,一个红色的加油站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那辆绑匪的车现在正大开着车门等待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