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地上的陈为理,引导精神力抵抗母虫的召唤,半托半拽地将人带到他们开来的车上。
陈为理浑身无力,眼看着车内向导还护着怀里的小女孩车内的向导,还有晕倒的司机,这次的外勤,现场十分惨烈。
他看着车里的情况,知道没办法了,转头看向陈为理说:“你的精神力有几级,我需要人杀了母虫。”
陈为理刚才被母虫的叫声一震,感觉整个内脏都是错位状态,还没彻底的恢复行动力,听到眼前人这个冒昧的请求,认为这个刚从深层出来的危险向导十分没有常识。
他回复道:“我们对战虫群是以团为单位的,不是个人,你的想法很好,以后别想了。”他看向四周虎视眈眈的虫群,费力的爬起,弯腰揽住了向导的腰,一抬,将人抗到了肩上。
“你干什么!”向导顶膝,“疯了吗?”
陈为理任由他攻击,“你是唯一的活口,我的任务,是带你回去解释清楚这些虫子是什么情况。”
他远远注视着吕阳夏那辆完好的车,还有加油站周围围满的虫子,雨水成片地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思考着把人全部转移到那辆车上的可行性,队长他们还没有回到附近,现在的行动有很大可能被雨中那个放冷枪的人破坏。
“那其他人怎么办。”他的热血全部涌上了脑子,“我可以短时间控制住母虫,只要杀了母虫,其他人也不会受伤。”
陈为理听到这话,把人放了下来,“你要怎么控制母虫,可以延缓它的行动吗?”
向导不答,只问道:“你刚才直面了母虫的精神力,恢复的最快。你的精神力有几级?”
“S级。”
“是先天的吗?有没有二次突破?”
陈为理衡量了一下这个向导的目的,如实回答道:“先天,没有突破过。”
向导看着这人,把他拉到车边,蹲下。
陈为理:“你要——”
话被打断,向导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两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在一片空旷的识海中,他放开了所有的防御,让这个哨兵听见了世界上只有他们俩听到的声音。
向导:现在,按照我的指示,解除精神屏障,放出精神体,接纳我的意志
陈为理:什么?你要入侵我的识海?
向导: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为理:你现在可是要入侵我的识海夺取我精神力的控制权,我多问两句怎么了
向导:吕阳夏也是先天的S级,借助我突破了精神力波动上限,可以抵抗虫母的精神力压制,短期保持自己的神智,等一下我会吸纳它的精神力,你去攻击它的腹部,小心背部毒液腺
陈为理:你可以把所有虫子都拦在外面吗?
向导:三、二……
话音到一,陈为理的身体和他显化出的精神体已经左右夹攻冲向了前方,向导握紧拳头,白色的光线冲向了母虫的复眼。
那只缓慢蠕动的蜚蠊目母虫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两个渺小的人类突然发难,想要施展精神力呼救时,发现自己的躯体被这个人类的精神力完全包裹,那个冲自己跑过来的人一下子就跳到了自己的翅膀上,旁边一只狗咬住了自己的触须。
“人,吃掉。”
母虫臃肿的身体一抖,没有将那个难缠的东西甩下来,它决定攻击那个用精神力干扰它的人,于是向着向导爬去。
陈为理几步窜上了母虫的后背,在它试图展翅的一瞬间,纵身一跳,踩在了它的后背。
它奋力展翅,一阵尖锐的精神力在白光内圈挣扎着要突破束缚。
如果周边的人再受到母虫的精神力影响,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雨述安看着朝他爬来的庞然大物,用了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再分出了一阵白光包裹住了陈为理。
陈为理持刀奋力一跃,将匕首扎进了母虫的腹部,母虫猛烈的抖动,随即发出一声冲破天际的尖叫。
陈为理的大脑比耳朵更快的听到了这股声音,双手却死死的抓住了刀柄往下按。
刀柄上的激光感应触点一检测到了母虫的□□,瞬间将置于手柄中的能源尽数释放,一道白光横穿它的腹部。
母虫六足一跃,转瞬间已经侧身准备翻滚,陈为理双手按住匕首,虽然失重,他还是想尝试拉动匕首创造更大的伤口。
此时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匕首顺着它的腹部下滑,在母虫的腹部竖劈出一道对切的伤口,肠子里的细胞液混合着毒液喷射出来。他拽出匕首双脚一蹬,迅速拉开了距离。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着母虫倒地不起颤抖着腿的尸体,有些惊喜的望向向导。
却看见他抱着自己的脑袋跪坐到了地上。
周围的虫族本围绕着加油站涌动,在母虫一声死亡的呼号前却全部跃跃欲试地想进入他们周围。
“你怎么了!”陈为理跑到向导身边,他抚摸着这个向导的后背,却发现这个人浑身都在颤抖,冷汗划过他的眼角和嘴唇,顺着下巴滴落到地面上,好似被外面的大雨浇的湿透。
“你没事……母虫死了,其他虫子很快要围上来,我现在模仿母虫的精神力频段,你先去救人。”向导脸色煞白,他的精神力在刚刚和母虫的对抗中近乎到了极限,大脑好像真的要被撕裂成两半。可在场的人状态没比他好到哪去,他想咬咬牙再支撑一下。
他的身体不再散发出白色的精神力,而是散发出了一股陈为理无法看见,却感觉十分诡异的气息,离他们车最近的虫群迅速沿着一道弧线向后退离。
陈为理看着雨述安的脸,看着他因痛苦垂下的睫毛,“这么多虫子,别逞强了,好像这个虫群的战斗力不高,你先停止释放精神力,我先去找我的队长。”
向导沉默,他实在无力回复,所有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近乎将他的理智抽空。
一声枪响打破嘈杂的雨,穿行于重叠虫肢上的两个人影扛着另一个少了一条腿的人窜进了保护圈。
队长扛着枪,一眼就注意到了车边的两个人还有加油站中央一人一虫的尸体,“这是什么情况,虫子都围在周围。”
向导抬眼看向这个一口黄牙的人,知道他就是队伍的核心。今天的事,回去究竟如何评定,很大程度上要参照这个人的意见。如果他要深挖吕阳夏的事,自己和盘托出的风险和之情不报的风险,都有可能危及性命。
正当他思索着,旁边的陈为理已经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队长,他控制住了周围的虫群,人质安全,车辆损坏,我们需要尽快撤离。”
另一位率先探索加油站的哨兵摇摇晃晃从水泥楼里出来,他的防护服破损,看来在楼道里经历了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