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晚上七点半的射击室,出现了一位挑战五连移动靶的向导,和一位由哨兵托着手腕、举枪到奄奄一息的向导。
Pluie不仅带着隔音耳塞,而且闭上了他的眼睛,放出了精神体雪鸮。
他并不直接看眼前的射击靶,而是利用雪鸮看见的视野射击。
雪鸮在空中移动提供第三人视野,他站在10米线外通过反推自己和敌人的相对位置进行射击,就这样,每有一发定位枪,就有一发能射中八环以上的子弹。这个成绩放倒哨兵队中也是顶级的单兵作战水平。
反观雨述安,起步阶段虽然磕磕绊绊,后续的训练也是寸步难行。在陈为理和教练的左右理论互搏的情况下,平均每五发能有一发射中人形靶,这命中的一发里,有一半能射中挟持者,一半射中人质。
虽然连午饭都没吃地在加紧训练,可是好像收效甚微。
雨述安在睁开眼的现实和闭上眼的噩梦里,只能看见一个名字。
举起枪他的手就抖的不行,虽然很多人在第一次持枪面对活人的时候都会带有犹豫和恐惧,但面对人形靶都恐惧成这样的实属少见。陈为理试着遮住他的眼睛,教练苦口婆心的劝解,但他的命中率再也无法提高了。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Pluie取下了静音耳塞,放下练习枪,和二人告别离开。
雨述安终于强撑不住,耍赖似的躺在了地上:“不练了!不练了!我不行!啊——为什么总是射不准啊!”
陈为理想把他拉起来,又怕扯伤了他,只得悻悻地去锁上双人射击室的门,然后坐在了雨述安的身边。
“你不是做的很好了吗?你第一次练,就可以命中标靶了,我刚摸枪的时候,每天被队长骂的狗血淋头——手疼不疼?”
雨述安朝他伸出手,“疼!你以前被骂过?明明你射的一直都很准。”
陈为理失笑,“所以这急不来嘛,你每天过来练十分钟,肯定会有进步的。”
“好累——”他任由陈为理替他按摩虎口,“为什么人类要发明热武器呢,用弓箭和长矛不行吗……手臂也替我按一下,举了一天了。”
陈为理自然不会放过捏捏抱抱的好机会,他最喜欢雨述安朝他撒娇,好像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依赖着。
两人从训练室出来时走廊的灯光都暗了下来,陈为理陪雨述安回诊疗室拿外套,却看见17楼唯独亮着的房间里,Pluie在书桌前正埋头做着什么。
他背对着大玻璃窗,换上了防护服还戴上了白手套,桌上随意放着一些针管和试剂瓶,好像全神贯注的在研究着手上的事务。
雨述安搂住陈为理的胳膊,轻声说道:“我想起来,前天警报结束后他好像去找刘局要了权限,生化研究什么的,他说他可以承担一些什么毒物病理分析之类的。现在还不下班,也太努力了吧。”
陈为理低头勾起手指蹭了蹭他的鼻子,“你也努努力,我们争取明天的目标是按时下班。”
雨述安低头看脚尖,“我也想啊——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这样的玩命训练,总感觉我的身体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第二日,没想到雨述安一语成谶,果真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陈为理当然时毫不犹豫的就请了假,也因为连续几天的脱岗直接被驳回了申请,只得目送着老婆发烧的病躯,在床头摆好了药,带着悲壮的心情,走上了上班的路。
今日的早晨以迟到2分钟作为导火索,在刘局的小房间问询中点燃。
刘局苦口婆心地为陈为理倒上热茶,“小陈,真不是我说你,你看,小雨一来,你是人也不在岗了,心也散了,训练也不来,聚餐也不结账——我们的部门经费还有很多,怎么能让人家Pluie第一天来就请客呢,传出去要说我们亏待向导了。以后哪还有向导敢来?”
陈为理低头抿嘴。
“小陈,小雨是你的爱人,作为哨兵的伴侣,愿意加入我们,崇高奉献的这个精神,我们是值得鼓励的。但你不能忘了,是因为有上面的三重审批,有我们的前人坚持不懈的每年申请,才有了今天的两位在编向导。每一位来到我们097的人,我们都要好好对待,好好珍惜,你说是不是?”
陈为理终于忍不住了,“刘局,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做对不起Pluie的事啊?”要扣工资就扣,要罚就罚,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还是吊着他不上不下的。
刘局:“这还用我说?昨天的训练,Pluie扭伤了手,今天还是正常到岗,小雨呢?他也扭伤了?昨天Pluie还说小雨练的好,生龙活虎的,今天就犯懒了?你对小雨好,大家都看着,也都认了。但是作为队伍的向导,我们强调的首先是有责任,有担当。今天预约疏导的59个人,小雨又请假了,Pluie一人承担51个,你要是有良心,去给他赔个罪,改天请他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