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藜扫了那几人一眼,便被乘务员快速察觉,随即,她以一种关节般的僵硬姿态,缓缓转过头,嘴角的弧度被拉扯得更开,几乎触及耳根,扬起一个微笑,看着却有些瘆人。
四目相对。
而戚藜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没表现出丝毫害怕。
只希望这些蠢货里没有那个叫岑宿的人。
但很快她们就拖着尸体离开了,一时间,只有地上的血痕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车速也慢了下来,窗外的绿植时不时剐蹭进来,泥土和树木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提神醒脑。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运行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经停站青霭南站,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绿皮火车缓缓停下,站台不大,水泥地的缝隙里顽强地钻出了青苔,茂密的植物攀爬到站台的支架上,就连写着站台名字的牌匾都缠满了藤蔓,有些看不清,总之,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都是生机勃勃的绿植。
鸟鸣声从四面八方,茂密得不见天日的林间深处传来,让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幽静,阳光顺着植被的空隙里照下来,形成斑斑点点的光点。
站台上人烟稀少,只有寥寥几人。
一个蓝裙少女提着小包从火车上下来,她微微抬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五官在阳光下更显精致,她的眉眼间有一种天然的、慵懒的魅惑,是张一眼就能记住的脸。
身边跟着一个略高她一些的丸子头少女,亮亮的眼睛里此时带着浓重的不安,正紧张地和边上的蓝裙少女说着什么。
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似乎不少,倚靠在褪色广告牌下,双臂环抱的壮实男性,又或是坐在长椅上穿着侦探制服的女性。
确实,柔弱,易控,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标签似乎很容易就贴在她们身上,一旦需要有人牺牲,一旦需要有人探路,一旦他们需要利用别人做什么,她们两就是最好的靶子。
“我们走吧,去找你哥哥先。”戚藜却仿佛没看到似的,任由江浸月抓紧了她的手臂,拍了拍以示安抚。
或许有一点他们并没有想错,高中生加大学生的组合,她们两的武力值真的是硬伤。
据江浸月所说,她的哥哥常年健身,又是经过几次直播的人,先想办法找他汇合肯定比她们两个人乱走要安全。
从简陋的站点口出来,目之所及,只有一条被肆意生长的野草和灌木挤得歪歪扭扭的泥巴路,弯弯曲曲地通向远处的绿荫深处。
“妮儿,去青霭镇吗?”一个带着浓重乡土口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江浸月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到戚藜的身后。
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蹲在路边一棵老树的荫凉底下,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却也看着干净,看见她们走出来便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一些。
“请问您是?”戚藜道。
大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哦哦,这边路不好走,俺们村长喊俺们来接人,只是在这半天了,就看见你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