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记得来找大娘啊!”
随着两人离开,背后还有人在大喊道。
村子的最中心是一颗巨大的老槐树,枝干扭曲,枝繁叶茂,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覆盖了离得近的房屋,主干中部偏上的位置,是一个不规则的黑黢黢的树洞,就像是一个黑洞一般,仿佛能吞噬这世界的一切。
这里没什么人走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姑娘,你两咋跑这儿来了呀,找着地方住下了吗?”一个挎着木质洗衣篮的大娘从一条窄巷里走来,篮子里堆满了湿漉漉的衣服,似乎对她们两人走到这里感到有些奇怪。
“还没有呢,大娘,“戚藜脸上立刻漾起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笑容,“我们刚刚从村口那边过来,想着先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不知不觉间就走到这里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感觉这颗老槐树特别亲切。”
大娘听到她的话,笑容似乎都真切了几分:“你们就是这次来旅游的学生娃吧,大娘建议你们啊,别光顾着逛,咱这村子看着不大,但天黑了可不一样,先去找个妥帖的人家安顿下来,歇歇脚,才是正经。”
“咱们这儿有规矩,入了夜,家家户户都是要落锁的,防野兽,也图个清净,你们要是磨蹭到天黑还没找着住处,再想敲门可就难了,大晚上的在外头,林子里风大露重,容易着凉,也……不太平。
“多谢大娘提醒,您说的对,我也觉得应该找个地方住,这附近还有屋子能住吗?”戚藜从善如流。
“有,怎么没有,这样,你们先在这附近……随便看看,”她微微停顿,“我去把这几件衣服晾上,顺便就帮你们问问,找间干净敞亮的屋子,你们就在这儿等我会儿,别走远了,啊?”
村长家就在附近,既然让他们自己选择住处,那自然是要往信息量大的地方去了,越危险的地方信息量越大,至于江浸月初入副本的害怕,那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戚藜的手腕被江浸月攥得微微发疼。
“戚藜,我怎么感觉,这附近让我很不舒服……”江浸月小声地在戚藜耳边道。
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们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在哪个方向。
“这种地方本来就没有哪里是安全的,你的感觉没有错,警惕些是好事,”戚藜道,又看了一眼老槐树,道,“不要和这里的村民硬来,顺着她们走。”
这一阶段,村民家应该就是所谓的“安全屋”,入夜会发生什么还未可知。
“每家只能入住一人,我们会分开,但距离不会远,有事想办法找我。”
“你千万记着,警惕他们给你的任何食物、水,和一切东西,但不要把你的警惕表现出来,就像我这样,微笑,道谢,不要过分表现出你的害怕,没事的。”
戚藜停下脚步,轻轻转过身,与江浸月面对面站着。
她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哄劝的、带着点俏皮的口吻,轻声说:“笑一笑,像刚刚那样可不行哦,会被他们看出来的,来——笑一下,就像和你真正的朋友一起去毕业旅行一样。”
江浸月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即使在如此诡异环境下依旧显得镇定甚至有些轻松的脸庞。
紧张到极点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些,江浸月紧绷的嘴角动了动,先是想哭,然后扯出一个生硬,勉强的微笑。
“对了,就是这样,fighting!”戚藜的眼睛弯了弯,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飞快地对她眨了一下左眼。
少女俏皮灵动的样子与诡异的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和荒谬感。
“噗嗤——”江浸月不自觉地轻声笑了起来,这次,是真心的,尽管内心还残留着害怕,她的肩膀却早已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一些。
“你能活下去的。”少女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向眼前人,仿佛在做一个庄重的预言。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地清晰。
“哎!那两个小姑娘!磨蹭啥呢?过来吧!给你们找着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