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戚藜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就摸过枕边的手机。
第一件事就是给岑宿发消息。
果不其然,限制解开了。
戚藜:昨天晚上开支线了,你没事吧?
岑宿:没事。
岑宿:青霭镇那个什么地下通道好像开了。
戚藜:我这边也收到提示了。
戚藜:得先弄清楚是不是所有人都有的,还是通关支线才有。
戚藜:我先去见见江浸月,十点钟直接在林边汇合吧,昨天和王婶说好的,进林子里看看。
岑宿:ok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戚藜出门,江浸月就先找上了她。
“柳姨你好,我来找小藜。”戚藜刚下楼就看见江浸月和柳姨站在门口,柳姨面上带笑,把门关上,而江浸月则显得有些拘谨。
“我们要不还是上楼玩会儿吧。”戚藜环顾四周,这里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江浸月则马上小跑跟上。
戚藜关上门。
转身时,她注意到眼前的人似乎格外紧张。
“怎么了,这么着急地赶过来。”
江浸月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跑过来,这意味着事情很重要,重要到她觉得必须当面说。
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我找到了……”
她顿了顿:“我昨天,趁着晚上的时候去书房找了一些关于青霭镇祭祀习俗有关的书籍。”
“昨天晚上?”戚藜的声音充斥着惊讶。
她倒是没想到,眼前看起来胆小的女孩居然真的敢在没有和别人商量的情况下一个人做出这个决定。
这意味着没有保障,也没有退路。
一旦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你昨天……没下支线?”戚藜顿了顿。
江浸月摇摇头:“我,我想着,我一个新人,也没有你们那么厉害,下支线存活率不高,就没下去……”
她的声音渐渐稳下来,逐渐没那么紧张了:“后来我想到昨天晚上既然是下支线,那现实环境是不是要安全一点,所以我就去书房找书了。”
“没告诉你哥?”
听到这话,江浸月眼神移开了,显得有些心虚:“没……没……”
“那他现在知道吗?”
“不知道。”江浸月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你先坐吧,说说你找到了什么。”戚藜笑了笑,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在窗边的桌子前坐下。
“这里的祭祀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江浸月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是一些线条和个别字词,她摊在两人中间,“有记载起就在进行,但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没有记录。”
“你还画了时间轴?”戚藜看着她的本子,虽然没明白有些字词和记号是什么意思,但很明显这是一条时间轴,她应该是在梳理事件发展顺序。
“这样更清晰一点。”江浸月笑了笑。
“这里的人信奉树神,认为祂会庇佑村子,给他们带来好运,所以他们在祠堂里常年供奉,我猜就是村中心那个祠堂。每五年用牛羊猪祭祀一次,感谢树神这五年来的庇护。”
“记载里说,树神是真的存在的,村子里年年丰收,风调雨顺,大家都很虔诚,甚至不愿意离开村子。”
“后来,有一年——”她指着一个时间点。
“记载里是说968年,天灾来了,先是连绵不断的大雨,庄稼颗粒无收,洪水排不掉,就一直淹着房子,很多人被迫搬到高处,林子里开始出现野兽,咬死了好几个人,那年的气温也比往年低很多,又冻死了一些人……”
““村民们认为,是树神不满意他们的供奉,才降下这些灾祸,所以他们开始查找古籍,不知道从哪找到的方法,”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戚藜,“他们最后选择了用活人当祭品。”
“活人?”不知为何,戚藜突然想到那个在树下的女孩。
“对,”江浸月点点头,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而且是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