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然听到县令的审判,向白芷敛发问:“流医师你知道那县令是何人吗?”
他的问题,白芷敛怎会不知其中意思?
“张适,出生寒门,科考中举当上的县令。他有白医的担保,秉公职守,公事公办,赵皇不会怪罪他的。张适不畏惧任何权贵,公正判案。”
得到答案,杨然起初没有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能听到白医手下的寒门弟子一直保持做官秉政清廉。
随后他们来到公堂上,白芷敛为方峰进行了个检查。
方峰疼痛难受,止不住地捂着他的下半身。
白芷敛见他挡住影响检查,给他进行了针灸安眠。
半炷香,白芷敛检查完,方峰也醒过来。
“回县令大人,患者的确失了终身不能行人事的能力。”
白芷敛按照检查的结果,实话实说。
张适朝她点了点头,继续回到审问上。
方峰的奶娘喋喋不休在县令面前补充道:“县令大人,您瞧瞧,身为妻子不能为夫君纾解,德不配位。”
哪知这句话惹恼了张适。
他拍了桌上的石板,呵斥道:“其一此事乃二人夫妻之事,你一个与她们无亲无缘的外人,不得在公堂上生事。其二,夫妻行事。若为经二人同意,任何一方都属于罪过。其三,方某率先不经他人允许,强迫齐氏,齐氏为了自保才会有所作为。此案齐氏无罪,方某入狱十五日。”
一板拍定,堂下的小县扬起木棍跺在地面上齐声喊完“威武”,衙门外聚集在一起的群众自行散去。
反观方峰,他得知自己被判入狱,吓得赶紧双膝一跪,涕泗横流的喊道:“县令大人!小的知错了!求您不要......不要判我入狱!”
他又见张适不吃他这一套,改了措辞说:“我的姐姐是宫中贵妃,你放过我,她会给你荣华富贵的!”
张适不为所动,喊了几名小县把他拉走。
公堂上总算是清净了,齐舞等人早已离去。
留有白芷敛杨然和张适三人。
张适见他们不走,询问道:“二人可还有事?”
白芷敛是想走的,但她见杨然一副要破罐子摔豁出去的样子,不好先走。
“敢问赵大人是否师从白医?”
“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下在调查几年前白家灭门的真相,猜想大人在朝做官多年,定会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内容。”
杨然神采奕奕,目光坚定不移地看着坐在堂上的人。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得到答案时,现实泼了他一盆冷水。
张适皱了皱眉头,硬生生回了一句“不知你在说什么”。
接着,白芷敛二人就被人从衙门里面赶出来了。
杨然不明,转头对着白芷敛说:“难道他不是吗?”
白芷敛望着他,不知说什么,张适那人的表现再明显不过了。
他不想说,而且衙门是犹如官场,万一不小心被有心之人传给他人,会引火上身的。
“别想那么多了。”白芷敛劝他。
瞬间,在她抬眼看向前方时,一个熟悉的白色背影在她面前一晃而过。
白芷敛丢下一句“你先走”给杨然,自己跟着那个身影追了过去。
那个背影,她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内心的直觉很能肯定,那个就是阿姊!
她跑啊跑,不知自己已经追出了邑城范围,待她看不见白色背影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在一处偏僻的地方。
叶子“哗哗哗”摇动,鸟鸣声啼叫个不停。
这是哪?
人已经跟丢了,白芷敛心知自己再追也追不上去了。
殊不知,在她的身后一处树林下,女子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芷,原谅阿姊现在还不能跟你相见。
不过,相信阿姊,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定会相见。
女子掉头,沿着丛林的小道来到一间草屋。
草屋光线黑暗,仅有一支蜡烛。
蜡烛的液体一滴一滴流在桌上,烛火倒映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
草屋的门被推开,“嘎吱”一声。
“你来了。”
女子闭上门,回应“父亲,如您所愿,我们的布局成功了”。
男人丝毫不意外,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草屋里。
“这个天下,该易主了。等我们扶持明君继位,稳定朝中动荡,很快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相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