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走路出来要一段距离,骑马不尽然,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最近的医馆。
医馆没有白川馆那么大,一张桌子一张凳子简洁朴素。
给白芷敛看诊的是一名白了头发的老头,看着大约年过半百的模样。
老头眯着眼睛,凑近近瞧着她们二人。
“可是有什么病要治?”
羌川括拉了一把凳子,给白芷敛坐下,接着伸出白芷敛的左手放在一块布上面。
“劳烦了,她的手伤到了,看看可有什么恢复的办法?”
老头见他态度还行,勉为其难的在心里原谅他夺走自己唯一的凳子。
“恩……”老头转动了一下她的手,全方位问了遍,最后说道:“小娘子的手治是治的好,就是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小娘子”三个字,二人听了四目相对,后移开目光。
“什么后遗症?”白芷敛从容问道。
……
等二人离开医馆,天色已黑,她们各自回到住处。
一次意外,导致白芷敛今后都不能再使用左手了。虽然她是左右都可以灵活自如,但是难免还是有点……
她盯着桌上的药材,不禁出神。
*
第二日,白芷敛和吴芳菲一起前往选定药铺位置。
路过告示栏,她们听见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昨日方二公子和吴家大小姐和离了!”
“那可不!今日很多弹劾方家的奏则!还是我家那位说的。”
“万没有想到,齐小姐是这样的人啊!她的父亲美名在外,生了这样一个让人操心的女儿。”
吴芳菲听到很不可思议,她偏头用唇型问身边的人“是侯爷做的吗”。
白芷敛摇了摇头,她表示不知道。但昨日她见羌川括很生气的样子,猜测大概是有关系。
没走几步,前面出现几名侍卫,阻拦她们二人。
“小姐,请跟我们回府。”
其中一位侍卫开声。
吴芳菲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她携白芷敛跟着侍卫一同回府。
吴府的府邸不如方府,但白芷敛听说过吴员外在朝中所处的官品仅次于齐世宗。
直到见到吴员外本人,她的眸底划过一丝惊讶,吴芳菲作为吴府独生女嫁入方府,自家的势力明明不亚于方府,或者还在方府之上。到底为何会同意这门婚姻的?
“芳菲,你回来啦?”吴员外迎接自家女儿,同时还注意到她身边的女子。
女子的脸上长满雀斑,脸型圆润,偏偏生了一双极具疏离感的浅色双眸。
“这位是?”
“回父亲,这位是在方府救了我一命的流医师,流云。”
“医师?”
吴员外敏锐捕捉“医师”二字,表情变得奇怪起来,眼珠子上下打量白芷敛。
疑似氛围微妙,白芷敛出来解释道:“民女是在白川馆坐诊。”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从未见过?竟是前几个月陛下亲赐的医馆。”
吴员外大笑,亲自酌茶缓解氛围。
三人简单吃了餐饭,桌上又聊起一些关于医诊类似的相关问题。
“流医师看着岁数不大,医术水平快赶上曾经以医术闻名的白医了啊!”吴员外忽然提起白啸这个话题。
白芷敛一改往日的冷淡,脸上呈现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升起几分异样。
“吴员外高估民女了,不过是沾了侯爷的光侥幸获得如此荣殊,医术水平怎敢和医术精湛的白医相提并论?”
她淡淡回应,指尖敲打着茶杯,等待对方接下来说的话。
意外的,吴员外一笑而过,以“一时有事,你们慢用”离开饭桌。
有没有事白芷敛不知道,可她注意到他脸上流露仓惶有愧的神情,必定是知道些什么!以及“岁数不大”,怕不是以为自己与白医有关系?
不行,她要找个机会打消别人的怀疑。
白芷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回笼思绪听到吴芳菲在喊自己。
“怎么了?”她反问吴芳菲。
吴芳菲担忧看着自己,“云云,你不要在意我父亲说的话。他曾经很崇拜白医,后面想结交白医。”
“崇拜?结交?”
“对啊,因为白医在我父亲还不是员外的时候,施予援手医治过别人都不能医好的病,所以才想结交。”吴芳菲说完,还不完补充道,“白医后面拒绝他了。”
听到这里,白芷敛就知道为什么吴员外话里有话。还说明结交失败后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表情不会这么奇怪。
今夜她随吴芳菲一起留宿在吴府,借着晚上光线不好,她要去探究一番。